仗打得太激烈，消耗速度遠超預期。
原本充足的儲備開始見底，不得不削減牲畜的口糧。
結果凍餓而死的牛羊越來越多。
照這個趨勢下去，不用方誌文動手，這批人就得在這個寒冬裡活活餓死。
第二天，走在路上的部民隊伍突然停下了腳步。
路邊的雪地裡，散落著大量豆子。
飢餓讓理智崩塌，不受控制的部民和牲畜瘋了一樣衝上去搶食。
那些豆子早就被浸透了劇毒。
片刻之間，成群的牛羊抽搐倒地，口吐白沫。
原來方誌文早就查探出我糧草吃緊。
他緊急從密雲要塞調了一批毒豆，撒在路上。
目的很明確：毀掉我的畜群。
沒了牛羊，就等於斷了我的糧食來源。
讓我這幾天的辛苦奔波，全都變成了笑話。
第十日，風雪如刀。
蹋頓勒馬停步，回頭望向身後那片慘白的荒原。
這趟南侵，簡首是場災難。
七百里路程才勉強啃下三分之一，陣亡計程車兵便己逾兩萬。
更別提那些被驅趕而來的部民，數量龐大卻脆弱不堪。
即便現在強行帶回南部草原，嚴冬飢寒也會要了他們的命。
與其帶著累贅全軍覆沒，不如斷尾求生。
蹋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決定留下二十萬精銳，以及所有能跟上行軍速度的青壯婦孺。
至於剩下的老弱病殘——那就留給那個叫方誌文的漢人吧。
只要甩掉這些拖油瓶，隊伍速度提升，想必那傢伙也不會再死咬不放。
這是一次冷酷的計算，也是一次殘酷的拋棄。
……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群正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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