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年大火留下的唯一印記。
而我爸的整個後背,為了護住她,被燒得骨肉粘連。
他在礦場洗澡時,別的礦工看到那片疤痕都會做噩夢。
他卻總是一遍遍摸著那些凹凸不平的肉塊。
他說宛丘怕疼,我替她擋了,她就能少疼一點。
他到死都以為,他的宛丘在滿世界找他。
可他的宛丘,現在正為了別的男人,要把他的兒子送進監獄。
“裴家主好大的威風。”
我開口,聲音順著麥克風傳下。
“只是不知道,裴家主這教養,是裴家祖上傳下來的,還是後來跟什麼阿貓阿狗學來的。”
裴宛丘盤佛珠的動作猛地一頓。
大廳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沒人敢在港城這麼跟裴宛丘說話。
顧景行臉色一變。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你罵我也就算了,為什麼要侮辱裴阿姨。”
“裴阿姨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最好的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那場差點要了我爸命的大火,燒出的只是他們感人至深的友誼。
齊經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你現在不僅涉嫌商業詐騙,還涉嫌尋釁滋事。”
她拿起對講機,語氣森冷。
“通知樓下,報警。”
“順便叫公關部準備通稿,把這個瘋男人的臉曝光給媒體。”
“我要讓他在港城身敗名裂。”
安保人員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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