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看著就不像個會踏實過日子的。這當兵的小夥子也是倒黴,娶個活祖宗回家供著。」
那些議論聲一句不落地傳進江屹川耳朵裡。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更緊張了。
江屹川長腿一邁,直接擋在了蘇嫵身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外面那些探究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他低著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半點沒覺得丟人。
「嫌髒是吧?你別急,別生氣,我來想辦法。」
說完,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乾淨手帕,仔仔細細地把那盒印泥周圍的髒汙全擦了一遍,直到擦得鐵皮發亮,這才小心翼翼地捧到蘇嫵面前。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要是還嫌髒,我這就跑去供銷社給你買盒新的咱們再來辦。或者……我替你按?大爺,夫妻倆我一個人按兩遍行不行?」
老頭被他這副沒出息的狗腿樣子氣笑了。
「你當這是小孩過家家呢?!結婚證必須雙方本人按手印,誰也不能代勞!」
蘇嫵看著面前這個卑躬屈膝的男人,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這男人可是身負功德金光和至剛至陽之氣的天選之子!
放在修仙界,那是各路女修大能搶破頭都想睡的極品爐鼎!
現在卻為了她按個手印的事兒,急得滿頭大汗,生怕她不高興。
看在他這身精純陽氣的份上,本座就勉為其難地妥協一次吧。
蘇嫵伸出兩根白嫩如水蔥的手指,萬般嫌棄地在印泥中間最乾淨的地方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在結婚證上按了個印子。
剛按完,江屹川立馬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住她的手指,把手指上的紅泥擦得乾乾淨淨,那動作輕柔得生怕搓破了她的皮。
蘇茶看著這一幕,氣得差點把後槽牙咬碎!
憑什麼?!
憑什麼蘇嫵這麼作。這麼矯情,江屹川還把她當祖宗一樣捧在手心裡哄?
而自己剛才按手印的時候,顧雲崢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不過轉念一想,蘇茶又釋然了。江屹川也就是個一窮二白的泥腿子,現在窮大方罷了。
等以後日子苦了,一大家子窮親戚要吸血,看他拿什麼哄這個狐狸精!
老頭黑著臉在結婚證上「啪嘰」蓋了鋼印。
「行了,禮成!拿著證趕緊走人!」
江屹川如獲至寶地把結婚證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眼角的笑紋都跑出來了。
這就娶到了。
這麼仙氣飄飄。嬌嬌軟軟的姑娘,從今往後,就是他江屹川的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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