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齊漾對身後虛無的注視毫無感知。
她垂著眼,指尖落在暗櫃縫隙之上,動作熟稔、利落、乾脆,指尖順著隱秘紋路輕緩劃拉幾下,動作看似隨意,卻暗藏專屬密碼軌跡。
幾不可聞的細微響動過後。
“嗒——”
暗櫃毫無聲息,穩妥彈開。
狹小的櫃體內部空空蕩蕩,唯獨靜靜躺著一把黑色柄身、冷冽鋒利的消防斧頭。
寒光內斂,沉靜肅穆。
齊漾抬手,穩穩握住斧柄,將斧頭輕輕取出。
她五指收攏,穩穩垂落於身側,指尖力道平穩剋制。
眉眼平靜無波,神色清冷沉靜,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慌亂,沒有詫異。
只剩一片沉到底的清醒與篤定。
一室死寂。
門外無人,屋內無聲。
只有陰陽兩隔的旁觀者,滿心震驚、滿心茫然、滿心看不懂的深邃。
他們至此才隱約明白——
從頭到尾,這個安靜剋制、從不外露脆弱的女孩,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庇護的人。
她早己在無人知曉的歲月裡,為自己,為這間屋子,悄悄備好了最鋒利的後手。
而鎖孔那道隱秘的新痕,正無聲預示著——
暗處的東西,己經悄悄找上門了。
而他們,卻無法給予她任何提示。
齊漾握著斧柄的手指越收越緊,指腹受壓,骨節處微微泛出青白。
可她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不起半分波瀾,沒有緊繃的下頜,沒有慌亂的呼吸,外人瞧不出她心底翻湧的戒備。
她單手垂著斧頭,緩步穿行在屋子各個房間。
次臥、陽臺、儲物間,一扇扇門依次推開,衣櫃縫隙、窗臺死角、桌底櫃後,每一處角落都細細掃過。
空氣裡依舊是久閉門窗悶出來的塵埃氣息,傢俱擺放分毫未動,地面薄薄一層浮灰完整平整,看不見多餘腳印。
一路排查下來,處處如常,找不到半點外人闖入的證據。
首到她伸手推開主臥房門的剎那,那股縈繞不散的違和感驟然加重,死死攫住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