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去秘密地施展這個行動,都是為了提防大家。
而是怕萬一,真的有那麼一天。
他們知道的太多並不好。
克萊爾將西樓的十五間房間彷彿被無形的手拆解、重組,就像一塊完整的巧克力被精準切開,又重新拼接在一起。
牆壁、地板、房門在魔法中微微震顫,原本緊密相連的空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果真,克萊爾猜的沒錯。
隨著克萊爾咒語的加強,樓層的縫隙逐漸擴大,一扇隱藏在石牆中的暗門緩緩開啟——第十六間房間,一個從未有人知曉的密室,就這樣暴露在她的眼前。
密室十分狹小,僅能容納三西人站立,這裡雖然陳舊,卻乾淨整潔,顯然是用魔法精心守護過。
房間兩側立著幾排書櫃,裡面卻沒有書籍,房間裡唯一有價值的東西桌面上幾張有字跡的紙。
克萊爾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緩步走進這個突然多出來的房間,反手關上暗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她立馬開啟桌面上的紙,果然真是父親的父親的筆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
她興奮地拉過椅子坐下,將油燈點亮,昏黃的燈火照亮了手稿上的文字,也照亮了她專注的眼眸。
父親從未在手稿中提及魂器的製作方法,那是最黑暗、最禁忌的魔法。
即便聰慧如夏洛克·普林斯,也絕不會將如此邪惡的知識流於紙面。
可在這些新發現的手稿裡,卻詳細記載了魂器的本質、影響與種類,字裡行間滿是父親對這種黑魔法的警惕與批判。
克萊爾逐字逐句地研讀著,以及認認真真的盯著和辨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
這比她接觸的任何一份資料都要詳細。
她得知魂器是透過分裂靈魂、犯下謀殺罪行而製造的邪惡物件,是違背自然法則與魔法本質的存在,製造者的靈魂會因此變得殘缺不全,永遠失去人性的溫度。
她得知魂器的載體可以是任何物品,首飾、書籍、器皿,甚至是生物,只要注入分裂的靈魂,便能獲得近乎永生的力量,卻也永遠被困在黑暗與痛苦之中。
她還從手稿的蛛絲馬跡中,察覺到父親似乎早己預見了魂器會帶來的災難,字裡行間藏著對未來的擔憂。
夜越來越深,油燈的油耗光了,他就用魔杖點燈,卻還是沒有絲毫倦意。
她終於明白,父親留下這些手稿,從不是讓她去觸碰黑暗,而是讓她認清黑暗,擁有對抗黑暗的力量。
就在她將一頁頁手稿仔細疊起時,指尖忽然觸到一處異樣的東西。
紙頁之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硬挺、輕薄,被魔法小心地固定在夾層之中。克萊爾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開粘合的邊緣,一張摺疊整齊的窄小紙條從裡面滑落,輕輕掉落在桌面上。
她拾起紙條,緩緩展開。
那一瞬,克萊爾的呼吸猛地頓住。
上面的字跡並非父親夏洛克·普林斯那凌厲工整的花體字,而是另一種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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