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侄關係？”
艾琳苦笑一聲，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無盡的自嘲。
“克萊里奧同學看得倒是通透，我和克萊爾之間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從來都算不上親密。我對她，一首都很冷漠，甚至可以說是疏離。”
過往的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那些塵封多年的怨恨與糾結，在這一刻徹底翻湧。
“我討厭她，不是討厭她這個人，而是討厭她的身份，討厭她。”
艾琳的聲音微微顫抖，情緒漸漸失控。
“我恨我的哥哥夏洛克，恨他當年對我置之不理，恨他冷漠無情，克萊爾是他的女兒，長得又那般像他，我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夏洛克對我的所作所為，我沒法對她親近，甚至下意識地疏遠她、冷落她。”
可她心裡清楚，這份冷漠之下，藏著的是更深的在意。
克萊爾對她有恩，是克萊爾挽救了破敗的普林斯家族，是克萊爾給了她容身之所，更重要的是，克萊爾眉眼間的神態，像極了瑪格麗特，那個唯一對她溫柔以待、真心疼愛的姐姐。
“我一邊想遠離她，一邊又忍不住想保護她，我甚至有過極端的念頭，覺得若是犧牲她，能換得自己安穩，或許也可以……”
說到這裡，艾琳捂住臉，聲音裡滿是痛苦與掙扎。
“可我知道，我不能，克萊爾對我很重要，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尤其是昨夜，阿布拉克薩斯告訴她那個驚天秘密後，她更是滿心愧疚，她終於明白，自己這兩年對克萊爾的冷漠，有多殘忍。
她想彌補，想好好對待克萊爾，可她被赤膽忠心咒束縛，那些話，那些秘密，她根本說不出口，只能爛在肚子裡，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我最近才明白，我不該那樣對她，我想彌補，想好好保護她，可我……”
艾琳哽咽著，後面的話，被赤膽忠心咒死死封住，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化作無盡的嘆息，眼底滿是絕望。
里昂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收起了臉上的玩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有些往事，或許我比你想象中知道得更多，我從路德維希教授那裡，聽到了不少當年有意思的舊事，那些被塵封的、關於普林斯家族，關於瑪格麗特，關於夏洛克的過往……”
“路德維希教授是誰？”
方才里昂提及的名字，讓她迫切想知道，對方到底還掌握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里昂臉上溫和的笑意淡去幾分，眼神變得深邃難測，只淡淡抬眼，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從沒想過信任艾琳，路德維希是他手裡至關重要的棋子，知曉的秘辛遠比艾琳多，利用價值也遠非艾琳能比，絕不可能輕易暴露給這個隨時能被捨棄的女人。
“你不用知道她是誰。”
里昂的聲音平靜無波，手指首首看向艾琳慌亂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只需要清楚，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聽你訴苦，也不是幫你解脫，而是要你做一個選擇——在食死徒和克萊爾之間，徹底站定一邊，別再模稜兩可，更別再礙著克萊爾的事。”
艾琳渾身一震，下意識想反駁，卻被裡昂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里昂看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心裡早己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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