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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剛亮到七分，冬日的晨光淡而冷，透過普林斯莊園西樓高窗落在地毯上，連一絲暖意都沒有。
克萊爾是在清晨七點整準時睜開眼的，不是被吵醒，也不是自然甦醒，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生物鐘，精準到分秒，無論前一晚熬到多晚、睡得多沉，到點便會清醒，從不出錯。
她趴在堆滿魔藥古籍的書桌上，額角還留著書頁淺淺的壓痕，黑髮垂落在肩前，遮住大半神情，只有一雙眼睛在睜開的瞬間，亮得冷靜、銳利、不帶半分睡意。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呼喚家養小精靈，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將滑落肩頭的長袍拉回原位，動作利落而自持。
桌上的狼毒藥劑筆記還攤開著，墨水乾透，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一行行藥材名與配比排列得密不透風。
像她這個人一樣，規矩、強硬、絕不敷衍。
上一世她追隨伏地魔，圖的是力量、是勝利、是站在頂端的掌控感，最後輸得一敗塗地，連自己是怎麼覆滅的都記不清。
這一世她選擇鄧布利多，選擇白巫師之路，從來不是因為突然心軟，也不是良心發現，更不是什麼光明感召，只是因為她輸過一次，便絕不會再走同一條死路。
她要贏，要站到最後，要把所有不確定的因素都捏在自己手裡，白巫師也好，黑魔法也罷，對她而言不過是兩條不同的路，她選哪條能贏的。
所以她不算好人，也不再是純粹的惡人，好得不徹底，壞得不明顯，遊走在中間，冷靜得可怕。
她的人生信條從來簡單——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到底，做到絕，做到無人可以超越。
研究狼毒藥劑也是如此。
這件事落在她眼裡，便是一件必須做好、必須解決的事。
克萊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肩頸，轉身推門，獨自一人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
走到一樓餐廳時，壁爐裡的火己經重新燃起，暖光漫開。
艾琳正坐在長桌主位旁，一身淺灰長裙，神情溫和卻剋制。
她抬眼看見克萊爾，目光微微一頓，那裡面藏著很清晰的情緒。
感恩，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揭的可憐。
克萊爾長得太像艾琳早逝的姐姐，每每看見，都讓她心頭一緊。
可是那真正的感情又怎麼會憑空產生？
可也就僅此而己，感恩歸感恩，憐惜歸憐惜，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溫情，更無親密無間的依賴。
她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禮貌、分寸、以及恩情……
克萊爾的目光淡淡掃過桌面，在一沓疊得整齊的信件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問。
她只是徑首走到餐桌另一側，在西弗勒斯身旁的位置坐下。
西弗勒斯立刻微微側身，詢問他：
“克萊爾，你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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