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月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聲音悶得不像話,“依依,你先回去吧。”
楚依依詫異的看向她,“可是你一個人在這兒......”
“我可以的,今天太晚了,謝謝你陪我,你先走吧。”
楚依依最後只能起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醫院。
楚依依一走,陸昭月便抬頭看向了鞠書香,一字一句道:“伯母,是我害賀諶受傷,你怪我怨我都是應該的,我沒有怨言。”
鞠書香最在乎的就是江賀諶。
現在江賀諶生死未卜,她要對著自己撒氣,也在情理之中。
陸昭月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在心裡告訴自己鞠書香不管說多麼難聽的話,她都得受著。
可鞠書香卻坐在了她的身側,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我現在罵你,能讓賀諶平安從裡面出來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等賀諶做完手術,找到陸雨晴。”
江賀諶主動幫陸昭月擋刀,說明在他心裡陸昭月比他的命還重要。
鞠書香沒辦法再去責備這個兒子拿命護著的女人。
拿出紙巾遞給了陸昭月,讓她擦一擦身上的血。
“陸昭月,你確實很像掃把星,賀諶遇到你,總是會受傷。”
“可賀諶心裡只有你,八年過去,哪怕我當年故意拆散你們,他心裡也還是有你的位置。”
“他不顧生命危險救了你,我現在要是又趕你走,等他醒來,肯定又要跟我鬧,對我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鞠書香頓了頓,眼神認真的看著陸昭月,帶著江家夫人的氣場。
“陸昭月,哭不能解決問題,傷害賀諶的兇手還沒被繩之以法。”
鞠書香一席話,成功讓陸昭月止住了眼淚。
身為江家大夫人,鞠書香在用她的經驗告訴陸昭月,現在該怎麼做。
陸昭月深吸了口氣,帶著沙啞又哽咽的嗓音。
“陸雨晴跟陸家斷絕了關係,不會去找柳玉玫,她名下也沒有任何房產,沒有朋友,她最可能去的地方,是京都那些不需要身份登記的名宿或者招待所。”
鞠書香眼中略過一絲對她的欣賞,點了點頭道:“我現在讓人去找。”
就在鞠書香準備打電話時,陸昭月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不對!”她坐直了身體,“小時候,陸明德送過她一間木屋,在京都郊區那邊的山上。”
那是陸雨晴十歲的生日禮物。
當年陸明德帶著她去狩獵,給了她那棟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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