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溫柔偏愛,一點點撬開她常年封閉的心。
那時的她,其實早就鬆動了。
心動過、猶豫過、動搖過。
只差一步,她或許就會放下防備,走向他。
可最後。
是她親手推開。
三年後再見,幸好徹底不記得她了。
溫羽芮指尖微顫,心底漫開一片細碎酸澀的荒蕪。
封燼堯見她突然僵住、眼神恍惚,只當她是被自己一句話震住,挑了挑眉,痞氣輕笑。
“怎麼?嚇到了?
我這人向來乾脆。你要合作,我陪你翻盤。你要離婚,我等你自由。
橫豎——我不吃虧。”
溫羽芮緩緩收回翻湧的情緒,壓下眼底所有轉瞬即逝的酸澀與悵然。
兩人話音剛落,鶴知老先生來了,笑著打量二人,一眼便看出氣氛融洽,聊得十分投機。
他淡淡開口支開溫羽芮:“羽芮,我書房第二層的木櫃裡放著一個墨盒,你去幫我取過來。”
“好。”溫羽芮沒有多想,輕輕頷首,轉身往院內書房走去。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拐角,老先生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封燼堯,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跟逼問。
“現在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剛才你看她的時候,眼睛亮得跟裝了星光一樣,”
灰髮襯得封燼堯眉眼張揚,半點不掩飾自己的心意,坦然笑了:“沒辦法,她從頭到腳都長在我的審美上,動心是自然而然的事。”
這話一齣,老先生當即沉下臉,佯裝惱怒地瞪他:“現在知道人家姑娘好了?三年前我三番五次跟你說,要給你安排相親,死活推三阻四,一口咬定我介紹的全是歪瓜裂棗,說什麼都不肯見,當時那股傲氣去哪了?”
封燼堯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錯愕地看向老先生,聲音都拔高几分:“外公,三年前你說要介紹給我相親的那個人,難道就是溫羽芮?”
“不然你以為還能有誰?”鶴知老先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除了她,我哪裡還能找出這般心性、容貌、本事樣樣拔尖的晚輩。”
封燼堯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懊惱之意席捲全身,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滿是懊悔。
“我當初還暗自覺得您眼光不行,才次次推脫相親。早知道相親物件是她,就算我半身不遂,爬我也要爬過來赴約,絕對不會錯過。”
“你要是真半身不遂,乾脆別來了,別拖累人家好姑娘。”
老先生白了他一眼,語氣鄭重幾分,“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也該收收心了,別整日一副浪蕩模樣在外閒逛。咱們這一輩小輩裡,就剩你一個還沒安定下來,像羽芮這般難得通透堅韌的女孩子,要真跟你能成,算是便宜你了。”
封燼堯挑眉,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帥模樣,嬉皮笑臉反駁:“外公,話不能這麼說,放眼整個商圈,我這張臉也是數一數二的好看。”
“光長得帥有什麼用?”老先生恨鐵不成鋼地訓斥,“旁人不清楚,我還能不知道?平日裡,行事散漫。我本就打算找個心性穩重的人好好管束你,若是你能和羽芮走到一起,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在外肆意胡鬧。你要是敢辜負她,我實打實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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