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芮愣了愣:“餐廳還能自己種花?”
“算是店裡的特色,種下新花,忘掉舊人煩心事。”周忘淵蹲下身,手把手教她鬆土,“希望每個人都能有放下過往,重新揚帆起航的勇氣。”
溫羽芮握著小鏟子埋土,腦海裡不受控制浮現顧煜驍一次次偏袒秦漫綺、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她的模樣,心底默默吐槽:要是把顧煜驍埋在這片花田當花肥,這些花指定能長得格外茂盛。
腦補完這一幕,壓在心頭的悶氣消散不少,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周忘淵看她神色舒展,緊繃的眉眼也柔和下來,等她把花苗全部栽種妥當,才緩緩開口問話。
“剛剛從顧家跑出來,受委屈了?”
溫羽芮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語氣故作輕鬆:“舅舅不用操心,這些事我自己能處理,我不會任由他們隨便欺負我的。”
周忘淵的眸色瞬間冷沉幾分,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到底是誰為難你?是秦漫綺,顧煜驍,還是徐素錦?”
溫羽芮沉默著他們三個,全都處處針對她,不過她已經想好後續怎麼清算他們對她做的一切,也沒有這麼氣了。
倒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抬眸看向身側的周忘淵,心底生出一絲顧慮,小心翼翼問道:“顧煜驍是你的侄子,周家跟顧家是親戚,如果之後我做了傷害顧家利益的事,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周忘淵聞言,什麼叫生氣,嘴角AK都快壓不住。
但是還是故作穩重的說:“事出必有因,他們欺負你,你反擊是沒有錯的。我只會覺得你,長大了。”
風穿過整片花海,帶著清甜的花香,溫柔落在溫羽芮身上。
周忘淵的維護,像一道穩穩托住她的光。
讓她積壓了整整三年的委屈,在此刻轟然鬆動。
她從小是孤兒,無父無母,身後無人。
她嫁給顧煜驍的時候,就是想要有家人。
她太孤單了,她真的想要有家人。
所以她對婆婆,還有大嫂秦漫綺都是掏心掏肺的付出,想要她們能接受她。
可是,只是她的愚蠢而已。
突然她覺得......她身邊的這個人,更像是她的家人。
她好像,找到家人了。
溫羽芮蹲在剛種下的花苗旁,指尖輕輕拂過鬆軟的泥土,眼底泛著一層淺淺的溫熱,猶豫良久,終於輕聲開口。
“舅舅,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周家的傳家古畫......沒有被弄壞。當初被顧博凱撕碎的那一幅,是我提前換的贗品。真正的周家傳家寶,我一直好好收著,完好無損,現在已經修復好了。”
她說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絲忐忑不安。
畢竟她曾經那這一副畫,去反擊過秦漫綺她們。
她怕周忘淵會多想,會覺得她心機深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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