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徹底被隔絕在身後。
晚風微涼,吹散了方才的鬧劇戾氣。
周忘淵側頭看向身側的溫羽芮,語氣瞬間褪去所有冷厲,只剩溫柔關切: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羽芮輕輕搖頭,神色淡然:“沒事。”
周忘淵眸色微深,輕聲詢問:“你起訴了顧家所有人,怎麼又接了新的案子?”
溫羽芮眼底掠過一抹沉凝的悲憫:
“前天律所來了個老人,說她的女兒因為丈夫出軌,被丈夫給小三逼得跳河。想起訴她的女婿還有小三,故意殺人罪。
可是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死者自主跳江,所有律師都判定是單純自殺,沒人願意接手。。”
周忘淵靜靜聽著,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我雖不懂律法,但這種既定自殺的案子,想要追究旁人刑事責任、判刑入獄,的確難如登天。”
他深深看著她:“你接手,是心軟,是同情?”
“不止。我覺得死者的行為,不像準備自殺的人。我覺得這裡面有隱情。”
可是,溫羽芮的眸色忽然晦暗。
“可是,我今天來醫院查到死者,腹中胎兒查出重度先天性畸形,大機率出生即夭折。
也許是因為這個才想不開的。如果是這樣那這次的官司,就沒有希望了。”
溫羽芮不是因為怕拉低自己的勝率,只是沒有辦法把渣男送進去。
周忘淵眸色漸沉,瞬間洞悉所有貓膩,柔聲安撫:
“我知道你難過,是因為沒有辦法替那個可憐的女人討回公道。法律跟道德不一樣,在道德層面上,那個渣男該死一萬次。可是,法律不一樣,需要證據。
就算最後無法定罪,你為死者、為家屬拼過、鳴過冤,也能讓老人家心寒。”
溫羽芮心頭微暖,輕輕點頭。
這世間難得有人懂她的堅持,懂她不肯妥協的正義。
“我明白,我不會放棄的。我還會繼續查下去。”
周忘淵看著恢復鬥志的溫羽芮,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溫羽芮抬眸看向周忘淵,輕聲發問:“對了,你今天怎麼會來醫院?”
問話落下的瞬間,周忘淵身形微頓。
深邃眼底快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轉瞬即逝。
他很快斂盡異樣,故作輕鬆地勾了勾唇:“沒什麼,一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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