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芮冷眼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清亮的聲音響徹法庭:
“法官大人,這份虛假孕檢報告出具人,是醫院B超醫師萬衡。我此前前往醫院調查,院方證實,萬衡已經匆忙離職,這讓人不得不懷疑......”
趙沐秋立刻起身抗辯,語調冷靜銳利:
“審判長,請原告律師謹言慎行!僅憑對方離職,就主觀揣測他畏罪潛逃,屬於毫無依據的推斷,不能作為有效證據!”
“說得沒錯!”蔡輝煌挺直脊背,擺出一副坦蕩模樣,囂張開口,“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萬衡,他什麼時候離職、為什麼離職,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溫羽芮淡淡抬眼,不急不緩丟擲誅心一問:
“蔡輝煌,如果報告單真是醫院工作人員失誤弄錯,害得你妻子悲痛自殺。你作為丈夫,聽聞此事第一反應,不該是憤怒、追責,甚至起訴醫院維權嗎?”
這句話落下,旁聽席的陪審員們紛紛交頭接耳。
所有人心裡都暗暗掂量。
任何一個普通丈夫,得知產檢報告出錯毀掉妻兒,必然會追究到底。可蔡輝煌全程只想和萬衡撇清關係,沒有半分追責的想法,處處透著反常。
蔡輝煌臉色瞬間難看至極,被戳中心事,猛地一拍被告席桌子:
“你純粹胡說八道!刻意歪曲我的意思!”
趙沐秋緊跟而上,立刻向審判長申訴:
“法官!溫羽芮這是刻意設定言語陷阱!我方當事人只是駁斥不實指控,保護自身名譽,不能依靠這種主觀揣測推定罪行!懇請法庭制止對方這種誘導式問話!”
法官微微頷首,看向溫羽芮:
“原告律師,推理需要物證支撐,僅有推論,法庭不予採納。你是否還有實質性證據提交?”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溫羽芮身上。
溫羽芮唇角揚起一抹清冷弧度,一字一頓:
“我申請傳喚證人出庭,萬衡。”
證人兩個字傳入耳中,蔡輝煌和陳小青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恐慌瞬間竄上頭頂!
怎麼可能?萬衡早就拿著錢逃往國外,躲得嚴嚴實實,溫羽芮去哪裡找人?
短短幾秒的慌亂過後,二人迅速壓下驚懼,再度恢復囂張。
肯定是虛張聲勢!溫羽芮根本找不到人,只是故意施壓!
可下一秒,法庭側門緩緩推開。
一名身形侷促、面色慘白的男人,在法警引導下,忐忑走上證人席。
看清來人面孔的剎那!
蔡輝煌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被告席!
陳小青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滿眼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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