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忘淵坐在寬大的黑檀辦公桌後,脊背挺直,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寒。
他額頭紗布還隱約露著一點邊角,腦震盪留下的鈍痛一陣陣往太陽穴鑽,可男人半點疲憊都不肯擺在臉上。
站在桌前的助理攥緊手裡的資料,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畏怯。
“周總,今早陳俊辰的父親陳闊,直接衝到溫律師的律所大鬧了一場,當眾逼溫律師不要再插手案子,一口咬定殺人償命,堅持一命抵一命。我們查了他的資料,的確是在外面有了外遇。”
助理頓了頓,呼吸微微放輕,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我們查到了案子背後撐腰的勢力,那個人是......”
“哐——!!”
辦公室大門猛地被人狠狠踹開!
封燼堯一身戾氣,眼底燃著滔天怒火,大步流星衝了進來。
他根本沒管旁邊站著的助理,目光死死釘在辦公桌後的周忘淵身上,桀驁的眉眼滿是怒意,字字鋒芒畢露。
“周忘淵,你還要不要臉!”
“你居然敢佔溫羽芮的便宜!”
“溫羽芮選的那個人是我!以後收起你那些自作多情的心思,離她遠一點!”
周忘淵指尖輕輕搭在桌面,想到昨晚溫羽芮在封燼堯的房間,怒火要把他吞噬了。
可他只閉了閉眼,硬生生把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了回去,半點喜怒都沒擺在臉上。
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封燼堯,薄唇冷淡吐出一句指令。
“繼續彙報。”
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嚇得心頭一顫,連忙定了定神,接著往下說。
“死者王御天,是北部軍區一位高官的親侄子,背景很硬,極其不好招惹。”
“溫律師已經正式接下這樁刑事案。往後繼續深挖真相,她極有可能陷入危險。”
“我們提前打過招呼,亮明瞭溫律師是我們這邊的人,希望對方手下留情。”
“那邊的回覆很明確:如果溫律師願意草草結案,一切作罷。可她要是執意替嫌疑人爭取無罪辯護,就別怪他們出手。”
轟!
封燼堯站在原地,整個人直接懵住了。
案子?危險?幕後大人物施壓?
他眉頭緊緊皺起,一臉茫然: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周忘淵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他那張寫滿衝動的臉,語氣平淡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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