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挺拔背影,裴婭望著空無一人的路口,嘴角的笑意徹底消散,眼底只剩一片落寞空茫。
算了。
這點微不足道的心動,爛在心底就好。
......
另一邊,雲棲私人病房。
周忘淵一路超速狂飆,火速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他第一時間掃視全屋。
病房裡空蕩蕩的,沒有封燼堯的身影。
純白整潔的病房內,只有溫羽芮一人靜靜靠在床頭。
她臉色蒼白單薄,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渾身縈繞著化不開的疲憊與心事,安靜得讓人心疼。
周忘淵下意識放輕腳步,快步走到病床邊。
溫羽芮聽見動靜,緩緩抬眸轉頭。
看清來人是周忘淵的那一刻,她瞬間通透,無奈又心累。
溫羽芮輕輕嘆了口氣,眸光清淡,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你又用什麼辦法逼裴婭,套出我在這裡的訊息的?”
周忘淵眸光微頓,不動聲色地藏起裴婭心軟妥協的細節,也避開自己變相拿捏人的手段,只淡淡如實道:“給她買了一碗糖水。”
溫羽芮聞言,無奈扯了扯嘴角,一眼看穿他的說辭:“一碗糖水?你覺得我會信?”
“我和裴婭十幾年的閨蜜情,還不至於一碗甜品就能收買。”
她太懂裴婭了。
那姑娘心裡藏著事,看似隨性,底線從來都是她這個閨蜜。
周忘淵沒有過多辯解,也不刻意遮掩,徑直轉移話題,眼底帶著壓不住的緊繃:“裴婭說封燼堯在這裡,他人呢?”
他太瞭解封燼堯的性子。
偏執執拗,認定的人和事,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好不容易查到溫羽芮的下落,絕不可能輕易離場退出。
溫羽芮心口驟然一揪,心頭湧上密密麻麻的無力與糾結。
是啊,他怎麼會甘心走?
是她親手用最冷漠、最殘忍的話,硬生生的把封燼堯逼走的。
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像易碎的羽毛,裹著滿腹無人共情的茫然與恐懼:“他明明已經失憶了。”
“就該順著封家人的安排,走最安穩體面的路,娶一個門當戶對、人人認可的姑娘,安穩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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