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不知誰嘀咕了一句。
大牛舉著手電筒照過去,眼睛都看首了。
這哪裡還是之前那個黑瘦得像根幹竹竿的醜丫頭?
只見沈嬌嬌穿著那身破舊打補丁的灰棉襖,卻硬是穿出了一股子妖精味兒。
那張巴掌大的臉白得發光,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透著水蔥般的嫩。
最要命的是眼尾那一抹天生的紅暈,隨便掃視一圈。
就勾得幾個年輕後生渾身燥熱,連帶耳根子都紅透了。
劉翠花嫉妒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了,她咬牙切齒地跳腳。
“好啊,你個不要臉的,平日裡裝出一副快病死的樣子,是不是背地裡偷漢子吃好的了!
半天不見,養得比地主家的姨太太還嫩!
難怪把我這傻小叔子迷得暈頭轉向,連野豬都要送你!”
沈嬌嬌理了理袖口,連個正眼都沒給劉翠花,視線越過人群,首挺挺地撞上顧野熬紅的眼底。
“嫁你?”
她輕笑了一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在清晨的冷風裡飄得極遠。
“顧野,你腦子被豬拱了是不是?
半頭豬就想換我一個大活人,你當買白菜呢?”
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村裡誰不知道顧野是香餑餑?
退伍回來的大隊長,長得俊身子骨壯,十里八鄉多少大姑娘暗送秋波。
現在他倒貼半頭野豬下聘,這孤女居然當眾給拒了!
王建國急得連磕了幾下旱菸袋。
“沈丫頭,你別不知好歹。
野子這條件在咱們村可是數一數二的,這野豬肉換成錢夠你吃一年飽飯了!”
“建國叔,我這人胃口大,這點東西可填不飽。”
沈嬌嬌環抱雙臂,靠在破門框上,下巴微揚,衝著顧野那張緊繃的臉甩話。
“你那點家底自己留著看病吧,從我家院子滾出去,帶著你的豬肉一起。”
顧野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女人把臉皮扒下來踩在雪地裡,換做平時,他早就摔門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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