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獵刀,蹲下身開始處理地上的野豬肉。
他幹活極利落。
刀刃切開肥厚的皮肉,發出治癒的割裂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就被他切成西西方方的小塊,整齊地碼放在粗瓷盆裡。
沈嬌嬌靠在炕上的破被褥上,單手托腮看著他忙碌。
男人的肩膀很寬,短打衣服下隱約能看出隨著動作隆起的肌肉線條。
這種充滿了力量感和泥土氣息的畫面,和前世那些只知道吟詩作對的男寵比起來,倒也別有一番粗獷的韻味。
“你這半個月去幹嘛了,手臂怎麼受傷了?”
沈嬌嬌懶散地找了個話題,她需要時刻掌握這顆韭菜的生長動向。
顧野拿著肉塊走到土灶前,熟練地用火柴點燃引火柴,塞進灶膛裡。
火苗很快舔舐著乾枯的樹枝,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去黑市,碰上了稽查隊兩回弄到的。”
他一邊往大鐵鍋裡舀水,一邊平靜地回答,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可眼神卻一首注意著沈嬌嬌的反應,像是在討要一顆糖果的孩子。
沈嬌嬌冷眼看著他胳膊上那圈透著血色的繃帶,完全沒有任何世俗的共情和憐憫。
她是個極度利己的怪物,別人受了多少罪,和她有什麼關係。
“笨死了,連點東西都護不住,難怪大半個月才賺三百塊。”
她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諷。
“你這點錢,還不夠我剛才腳上穿的那雙皮靴的價錢。”
顧野握著鐵勺的手猛地一頓,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每次他以為自己離她近了一點的時候,她總能用最冰冷的話把他踹回深淵。
可偏偏他就是犯賤,被罵了反而越想證明給她看。
“我知道我還差得遠。”
顧野低垂著眉眼,將洗好的五花肉倒進沸水裡焯水,撇去浮沫。
“但我顧野說話算數,三千塊我一定會拿到你面前,到時候,我不僅給你買皮靴,我還給你買金鐲子買城裡的樓房。”
這番豪言壯語配上他在灶臺前灰頭土臉的模樣,有種詭異的反差感。
沈嬌嬌沒忍住輕笑出聲,這男人畫大餅的本事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那我可就等著了,你最好別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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