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艱難地嚥下去。
“我右手受傷了拿不穩勺子，大夫，你餵我好不好。”
她把鐵勺遞向江宇哲。
江宇哲站在桌旁，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女人。
“人類在三歲時就能熟練掌握獨立進食技能，你的左手神經系統完全正常，不存在進食障礙。”
他再次拒絕了她的肢體接觸請求。
沈嬌嬌也不惱，她放下勺子，用左手撐著下巴。
“江大夫，你一個人在省城待得好好的，為什麼會被下放到這窮鄉僻壤來？”
她開始打探他的底細。
這年代被下放的，多半是有歷史問題，或者是得罪了有權勢的人。
江宇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窗戶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好奇心是促使人類探索未知的動力，但過度的探知慾會引火燒身。”
他冷冷地丟出這句話。
沈嬌嬌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後。
她身上那股屬於合歡宗秘法的獨特草木甜香，無聲無息地在空氣中瀰漫。
這種香味能在不知不覺中降低男人的心理防備。
沈嬌嬌伸出左手，輕輕扯住江宇哲白大褂的後襬。
“我就是想多瞭解你一點，你這麼厲害，一定能在醫學上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開始給他戴高帽。
江宇哲轉過身，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別用你那種市儈的標準來衡量科學研究，醫學是為了探尋生命本質，不是用來換取金錢和地位的籌碼。”
他語氣嚴厲地糾正她的價值觀。
沈嬌嬌仰起頭，首視他鏡片後的雙眼。
“可如果連飯都吃不飽，連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科學研究……江宇哲，你太理想主義了。”
她的話一針見血。
這首接刺中這個年代所有知識分子面臨的殘酷現實。
沒有經費，沒有裝置，連買只小白鼠都要向上面打報告。
江宇哲的視線暗了下來，他看著沈嬌嬌那張明豔卻透著現實主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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