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色風衣順著光滑的布料滑落掉在水泥地上，接著她又伸手去拉米白色高領毛衣的下襬。
江宇哲呼吸一滯。
他立刻轉過身看向牆壁。
“你幹什麼。”
“脫衣服擦身子呀，隔著衣服怎麼擦洗。”
沈嬌嬌語氣裡帶著天真與無辜。
“去簾子後面脫。”
江宇哲指著角落裡一根鐵絲拉起的舊花布簾，他的聲音明顯變了調。
沈嬌嬌慢吞吞地走到簾子後面。
布簾只能勉強遮住她的上半身，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依然露在外面。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安靜的宿舍裡被無限放大。
布料落地的聲音敲打著江宇哲的耳膜，擊潰著他的專注力。
空氣裡屬於合歡宗的草木甜香越來越濃郁。
這香味和宿舍裡的消毒水味糾纏在一起，產生了某種致命的化學反應。
江宇哲強迫自己看著書本上的英文字母。
那些字母卻開始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跳躍重組，根本無法組成完整的單詞。
“江大夫。”
簾子後面傳來女人軟綿綿的呼喚聲。
江宇哲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墨跡。“什麼事。”
“我夠不到後背，傷口好疼拉扯得難受，你幫我擦一下後背行不行。”
沈嬌嬌提出得寸進尺的要求。
“不行。”
江宇哲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嚴重超出了醫生救治的底線和倫理道德。
簾子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啜泣聲。
“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兇我，我傷口要是發炎感染了，死在你宿舍裡怎麼辦。”
沈嬌嬌開始無理取鬧。
她把準了江宇哲這種責任感極強的人，最受不了別人拿生命安全做要挾。
江宇哲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檯燈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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