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門見山。
“我一個女娃娃在村裡連工分都賺不到，快餓死了。
我打聽到隔壁縣城有國營廠子在招臨時工，想去碰碰運氣。”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八零年代初，不少農村青年都想削尖了腦袋往城裡鑽。
王建國重新點燃菸斗，他抽了一口煙。
“招工哪有那麼容易，沒有城裡戶口，你連盲流都算不上。”
村長擺起了官腔。
“村裡正缺勞動力，你老老實實下地幹活，等秋收了分點糧食餓不死。”
王建國打心眼裡不想開這個條子。
這女娃娃長得太招搖，萬一去城裡搞出什麼烏七八糟的作風問題，連累了整個大隊的名聲，他這個村長也得跟著吃掛落。
“按規矩，除非是看病或者探親，這介紹信不能隨便亂開，你回去吧。”
王建國首接下了逐客令。
沈嬌嬌根本沒動彈，她紅唇輕啟，發出一聲嘆息。
“叔，現在國家政策都在變，大夥都想掙錢吃飽飯……
我聽說隔壁村的張麻子都去南方倒騰電子錶了，村長也不管。
咋到了我這，就得困死在黃土地裡。”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那個準備好的紅紙包。
白嫩的手指按著紙包，順著辦公桌的木頭紋理，慢慢推到王建國的手肘邊。
“叔，這也是我一點孝敬，您拿著買兩包好煙抽。
我絕對不給村裡惹麻煩……
我就去城裡轉轉，找找門路，您看行個方便成不成。”
王建國眼皮一跳，那紅紙包鼓囊囊的，憑他多年的經驗，裡面少說也有大幾十塊錢。
這可是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半年的工分錢了。
這年月，誰能跟錢過不去呢？
更何況只是蓋個紅戳子的事。
王建國的態度瞬間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熟練地把紅紙包撥拉進抽屜裡，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你這娃娃，真是個有主意的！行吧，年輕人想出去闖闖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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