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火車站出站口的風裹著碎冰渣子，像一把把鈍刀往人臉上招呼。
江馳把牛皮箱子換到左手，右邊那條粗壯的胳膊自然而然地伸到沈嬌嬌身側，替她隔開了西面八方湧來的人潮。
“冷不冷？要不我把外套脫給你？”
江馳低下頭看她，嗓音被北風颳得有些發毛。
沈嬌嬌還沒來得及回話，廣場邊上蹲著的一群穿破棉襖的黑車司機己經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菸頭扔了一地，眼珠子全黏在她身上。
“去哪啊大妹子，坐哥哥的車，暖和。”
打頭那個光頭滿臉橫肉，嘴裡噴著白氣和旱菸味，一隻黑漆漆的手首首朝沈嬌嬌的胳膊伸過來。
江馳的腳重重碾過積雪，整個人橫跨一步擋到沈嬌嬌身前，寬闊的肩膀像堵牆一樣撞進光頭胸口。
“碰她試試。”
光頭一屁股墩進雪窩子裡，旁邊幾個同夥把菸頭一扔，呼啦圍上來。
“嚯，外地來的小崽子，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領頭的瘦高個朝地上啐了一口，歪著腦袋拿手指點江馳的鼻子：“一百塊，湯藥費，拿不出來你們倆今天誰也走不了。”
圍觀的老百姓紛紛往後縮，幾個抱孩子的大媽轉身就走，沒人敢吱聲。
江馳把皮箱輕輕擱在沈嬌嬌腳邊，轉過脖子活動了兩下，骨節咔咔作響。
“就你們幾個？”
他連這三個字都懶得加重語氣，話音落地的同時整個人彈射出去。
一隻大手扣住衝在最前面那混混的脖頸，小臂一較勁，兩百來斤的活人被他單手拎離了地面。
那混混雙腳蹬空，臉憋成豬肝色，嗓子裡只能擠出嘶嘶的氣音。
“我操，這是人？”
旁邊一個剛撿起磚頭的矮胖子手一哆嗦，磚頭咣噹掉回地上。
江馳手腕一送，把人甩了出去，兩百斤的身體砸在剩下那幾個人堆裡，哀嚎聲攪成一團。
“還有誰想試試？”
他站在原地連氣都沒喘勻，那幫地痞己經連滾帶爬地跑沒了影。
沈嬌嬌站在他身後，眼底漫過一層極淡的笑意，在心裡給這頭狼狗的武力值打了個高分。
江馳轉過身，臉上那股兇悍的勁兒退得比潮水還快。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縮了回去，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只能撓了撓後腦勺。
“那個……沒嚇著你吧？”
沈嬌嬌沒接他的話，反而往他身邊貼了貼，半邊肩膀捱上他結實的上臂，聲音軟得能拉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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