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被唯一的親人背叛
裴老爺子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緩緩閉上雙眼，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秦星野並未追問，有些真相就像腐肉，即便捂得再嚴實，那股潰爛的氣息也是藏不住的。
她聳了聳肩，走了出去。
“老爺子，為什麼？”裴正軒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困獸般狠厲，死死盯著面前的老人，“既然你從未看上我這個兒子，為什麼寧願和裴池淵決裂，也要保下我？”
裴老爺子重新睜開雙眸，那渾濁的眼底交織著無奈與愧疚。只這一瞬，他彷彿蒼老了十歲。
“因為，你是我兒子。”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裴正軒怔在原地。片刻後，他發出一串痴狂的低笑：“因為我是你兒子？哈......可是，我現在變成這副鬼樣子，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要是你能公平一點，給我和裴正宇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至於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正軒，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決策者。”裴老爺子長嘆一聲，聲音蒼涼，“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只求你平安順遂地過完這輩子，不愁吃穿，僅此而已。”
“我不服！！”裴正軒嘶吼一聲，緊攥的拳頭重重捶在自己的胸口，“我不可能比裴正宇差！只是你偏心，是你從未給過我證明自己的機會！”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裴老爺子驟然拔高了音量，眼神陡然凌厲。他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咚”聲，震得人心頭髮顫。“你要真有能力，今天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自以為運籌帷幄，可到頭來，還不是被池淵輕易拿捏！”
“你，根本擔不起大任。”
字字誅心，宛如冰錐狠狠扎入裴正軒的心肺。
裴老爺子卻未停歇，殘忍地揭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若你真有本事，就不會只懂得偷偷轉移資產，而是該堂堂正正地從池淵手上——奪權。”
裴正軒頹然癱坐在地，嘴角的血跡映襯著凌亂的衣衫，狼狽不堪，活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正軒，夠了。”裴老爺子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他跟前，“到此為止吧。只要你放下心中的執念，我保你餘生無憂，給你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
裴正軒垂著頭，一言不發。這番承諾對他而言並非寬恕，而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他籌謀半生，處心積慮想要取代裴池淵，甚至不惜犧牲家族利益，可到頭來，他竟還是那個只能躲在父親羽翼下苟活的廢物。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前方那道修長的身影走得極慢，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魄與孤寂。
秦星野沒有上前打擾，只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跟隨。
忽然，裴池淵停下腳步，側身回望，目光落在秦星野身上：“今晚，謝謝你。”
秦星野勾了勾唇角，幾步上前，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合作關係，互幫互助，理所應當。”
裴池淵聞言，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秦星野，你的復仇計劃，也差不多該收尾了吧？”
“嗯哼。”秦星野點點頭，轉身走向一旁的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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