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寧被永川自動回覆打發走的當天晚上，林以喬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仍是星元資本專案部。
郵件內容很短。
林老師，關於《灰色候鳥》《餘溫》《照夜白》三部舊作權益，買方希望重新確認談判視窗。此前報價仍然有效，若貴方己進入永川專案開發，可考慮將舊作權益與新專案開發形成聯動。
孟佳把郵件轉進工作室群。
唐柚第一反應：他們是不是聞到永川簽約的味兒了？
宋承澤：這叫趁熱打鐵。
江雨彤：也可能叫趁火打劫。
林以喬看著那三部舊作的名字，沒有立刻回覆。
《灰色候鳥》。
這個名字太舊了。
舊到像從另一個人生裡翻出來的紙頁。
前世她最落魄的時候，陳默曾經拿這部作品嘲笑她：“你那種慢吞吞的劇，平臺早不收了。中年女人、無對白、雨天發呆，誰看？”
後來沈懷序卻因為這一集，翻了她三年。
林以喬把郵件打印出來，放到會議桌上。
“查星元。”
孟佳推了推眼鏡：“上次查過，殼很乾淨。”
“那就查殼外面。”林以喬說，“合作律所、過往專案、付款賬戶、關聯郵箱、辦公地址，能查多少查多少。”
“可能會碰到灰線。”
“只查公開資料。”林以喬看她，“別越界。”
孟佳點頭。
工作室進入另一種安靜。
寫稿時的安靜是鍵盤聲密，查資料時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壓著呼吸。孟佳開了三個螢幕，唐柚幫她整理表格，江雨彤從專案手冊裡翻舊郵件，宋承澤則把永川合同重新看了一遍。
半小時後，第一條線出來。
星元資本的專案部郵箱，曾經抄送過一家名叫“上衡法務諮詢”的公司。
上衡法務諮詢服務過永川。
這不是新資訊。
新資訊是，上衡法務諮詢還服務過一個沒有公開名稱的影視控股平臺。平臺對外只用縮寫，S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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