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喬把《灰色候鳥》第七集第西場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看那個西十歲的女編輯站在窗前。
第二遍，她看雨。
第三遍，她只看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軸。
七分鐘。
當年平臺說，這七分鐘太奢侈。陳默說，沒人會為了一箇中年女人看雨停留這麼久。林以喬改過一次，把七分鐘壓成一分半，後來又改回去。
那時她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現在知道了。
她堅持的不是一場雨。
是一個女人在無人催促、無人審判、無人安排她該哭該笑的時候，終於有權利停在那裡。
凌晨兩點，工作室只剩下她一個人。
螢幕裡的雨停了，窗外的城市還亮著。樓下偶爾有車經過，燈光從玻璃上滑過去，把她的影子切成很薄的一片。
林以喬沒有開燈。
她把那份公開資料摘要重新開啟。
保護性改編優先權。
資料封存權。
不主動開發。
不進入公共素材庫。
每一個詞都冷冰冰，合在一起，卻像一件很笨的事。
花錢買下一個位置，只為了不讓別人亂動她寫過的東西。
沈懷序做事從來不像笨人。
可這件事確實笨。
笨得讓她一整夜都沒法輕易把它放進“合作方策略”這個格子裡。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江雨彤：喬姐，你還在工作室嗎？
林以喬回：在。
江雨彤：我就知道。你別看太久。
林以喬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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