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望廷沒有讓林以喬等太久。第二天上午九點，何芷的追蹤表跳出一條新記錄。常嶽工作室《白塔病歷》的文件許可權，被共享給了一個鹿聲企業郵箱。
唐柚端著豆漿進會議室，聽見這句，差點把吸管咬斷。
“來了？”
何芷把截圖放到螢幕上。鹿聲內容創新部。收件人姓羅。
宋承澤查了一下。
“鹿聲內容創新部副總監羅岑，韓望廷的人。之前做短劇，去年轉 AI 內容。”
那個企業郵箱被她單獨標了出來。
“韓望廷動作很快。”
“他昨天被你拒了，今天就找替代。”江雨彤說。
“不是今天。”林以喬說，“他昨天請我喝茶之前，應該己經讓人準備備選了。”
會議室裡沒人意外。資本談合作，很少只准備一扇門。林以喬這扇門不肯開，他們就走陳默那扇。
上午十點十五，陳默給陳悅衡打了電話。何芷的人沒有錄到內容，但拿到了通話記錄。十一點整，陳悅衡發了一條朋友圈。
只有一句話。新的開始。配圖是一杯冰美式和電腦螢幕一角。
唐柚把圖放大。螢幕上的文件標題只露出一半。白塔。
她氣得笑出聲。
“她還真敢曬。”
“她不是曬給我們看的。”林以喬說，“她曬給鹿聲看。”
陳悅衡需要證明自己己經開始工作。陳默需要證明自己還能調動編劇。鹿聲需要證明，林以喬拒絕不要緊，市面上總有人願意接。
每個人都在用這份假稿給自己遞名片。中午十二點，鹿聲內容創新部開了內部小會。
羅岑沒有把《白塔病歷》首接投屏。他先讓專案經理跑了一遍查重，又把檔案拆成“情緒線參考”和“醫療場景參考”兩個資料包。這樣一拆，來源從頁面上消失，會上只剩一句“外部編劇提供”。
專案經理問要不要補授權證明。羅岑看了眼排期，白塔的招商測試版當天就要交。補證明至少會耽誤兩天，他讓對方先在流程裡標“商務待補”，內容組繼續往下做。
沒人公開說可以不查。每個人只省了自己手裡那一步，檔案便順順當當地進了鹿聲專案庫。何芷拿不到會里的內容，但拿到了會後流出的檔名。《白塔病歷_AI 情感短劇改造方向》。
唐柚唸完這個標題，臉色發冷。
“他們把假稿改成 AI 短劇？”
“應該是。”宋承澤說，“白塔醫院本來是人物廢稿，他們拿去做病歷題材短劇，最容易包裝成女性現實題材。”
江雨彤低聲說：“然後找陳悅衡當真人編劇。”
林以喬把眼前那一頁又看了一遍。她開啟陳悅衡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還停在那句“我願意把陳默給我的東西都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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