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路 A 座二十一層，比林以喬記憶裡更安靜。前臺背後的螢幕滾動播放平臺年度片單，燈光冷白，地面亮得能映出人的影子。唐柚抱著資料夾跟在林以喬身後，第一次進這種大平臺總部，緊張得連腳步都放輕了。林以喬反而很平靜。
她在這裡開過很多會。也在這裡等過很多沒有結果的回覆。前世派路下架她舊作前，她來過一次。那天接待她的人坐在沙發對面，端著同樣溫和的笑，說只是正常運營調整，請她理解平臺策略。
後來她才明白，平臺說理解的時候，通常己經不打算給你選擇。
“林老師。”
葉啟耀的助理迎上來。
“葉總在會議室等您。”
唐柚下意識看了林以喬一眼。林以喬點頭。會議室在走廊最裡面。玻璃牆外能看見半個城市，桌上己經擺好咖啡和礦泉水，位置安排得很講究。葉啟耀坐在主位旁邊，沒有坐滿主位，像是刻意留出一份親近。
他西十歲上下，穿灰色西裝，笑容溫和。
“林老師，終於見面了。”
他起身和她握手，力道不重。
“葉總客氣。”
“您現在可是行業裡最忙的人。沈氏上午剛開完會，下午我們再約您，實在有點冒昧。”
林以喬坐下。
“派路訊息很快。”
葉啟耀笑了笑。
“做平臺的，訊息慢就該下桌了。”
他沒有繞太久，助理很快把一份資料放到林以喬面前。派路原創內容共建計劃。唐柚開啟筆記本，開始記錄。
葉啟耀看見了，卻沒有阻止。
“林老師，《劇本里的人》這個專案，我很關注。尤其是你們提到的真人編劇保護規則，很有行業價值。派路一首重視原創，也願意支援真正有表達、有標準、有長期價值的創作者。”
林以喬翻開第一頁。
“謝謝。”
葉啟耀說：“所以我今天請您來，主要有三個方向。第一，您的舊作在派路平臺上有很好的長尾資料。我們想做一個林以喬作品專區，重新給推薦和運營資源。”
唐柚筆尖一頓。葉啟耀繼續。
“第二，派路願意參與《劇本里的人》的行業倡議，把真人編劇保護規則做成平臺級模板。”
林以喬抬眼。
“平臺級模板？”
“對。派路有使用者，有專案，有合作公司。規則如果只在工作室之間流轉，影響有限。放到平臺上，才能真正改變行業。”
他說得很順。每一句都像在替她考慮。林以喬翻到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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