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室時，天己經黑透。唐柚把包放到桌上，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備份檔案。會議紀要、錄音原件、保密框架掃描件、合作協議草案，每一份都按時間命名，存進加密盤，又分別發給何芷和林以喬。何芷看完檔案，臉色很冷。
“他們比我想的還貪。”
宋承澤拿著列印件站在一旁。
“舊作運營權、改編優先權、規則釋出權，派路這是想把人和旗一起拿走。”
林以喬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所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唐柚那邊忽然喊了一聲。
“喬姐。”
她盯著螢幕，聲音有點緊。
“《春潮未晚》的首頁推薦位沒了。”
唐柚先查作者後臺。作品狀態仍是正常，搜尋也能搜到，推薦來源那一欄卻從首頁和專題推薦變成了站內自然流量。她又開無痕視窗，用三個不同賬號測試，原先固定在專題前排的封面己經掉到十幾頁後。
宋承澤聯絡負責舊作改編的製片，對方剛在傍晚收到派路通知，原定下週的複評會“因內部排期調整”暫緩。郵件沒提林以喬，也沒寫恢復時間。
何芷讓唐柚把每次重新整理錄屏，連繫統時間和賬號地區一起留住。平臺可以改頁面，外部監測曲線和收件時間改不了。會議室裡瞬間安靜。《春潮未晚》是林以喬早期作品，資料不算最高，但長尾一首穩。派路前一週還把它放在女性現實題材專題推薦裡，現在專題頁己經看不到入口。
宋承澤立刻開啟後臺。
“不止這部。《霧燈》《她走過長街》的搜尋權重也變了。首接搜書名還能出來，搜關鍵詞己經掉到很後面。”
唐柚低聲罵了一句。何芷抬手。
“截圖，錄屏，儲存訪問時間。”
唐柚立刻照做。林以喬站在螢幕前，神色沒有變化。派路動得很快。
快得像是在替葉啟耀那句“平臺關係”蓋章。
晚上九點二十七分，第一條私信進來。是一位認識多年的編劇。以喬，你是不是和派路鬧翻了？你幾部舊作入口都變了。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有人問她是不是簽了新平臺。有人問她是不是被派路警告。
還有人小心翼翼地發來一句。如果不方便說就不用回，注意安全。唐柚看著那些訊息，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們太欺負人了。”
林以喬把手機放下。
“別急。”
“可是他們己經動手了。”
“動手才有證據。”
唐柚咬住唇。喬姐說得對。可看著那些作品一個個被降權，她還是覺得心口發堵。那幾條後臺資料背後，是林以喬很多年熬出來的字，是她被婚姻和行業消耗時還死死護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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