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雞瘟高發,爺爺年輕時也跟著老獸醫學了一點手藝,所以最近又忙得不可開交。嚴語清也沒事就跟著爺爺去下鄉,自己在家還要做飯,跟著爺爺還能到主家蹭頓午飯。
翌日清早出發,去的第一家,雞鴨都己經成年了。只是大部分都精神不振,不願走動,全身無力,羽毛松亂,閉目縮頸,離群呆立,反應遲鈍,頭下垂或伸進翅膀下,尾羽下垂!嚴語清上前用力跺腳,雞鴨們也無動於衷,看著地上成片的白色排洩物,連她都知道,這群雞病的不輕了……
爺爺吩咐主家對病雞進行封鎖隔離,並進行徹底消毒,再對症下藥,基本上一天以內就可以控制病情。所以很多人都很尊敬和感謝爺爺,嚴語清感覺很自豪很驕傲!
最好玩的就是給小雞崽和小鴨子打疫苗,外公用一個大針筒裝了滿滿一針筒藥,把小雞小鴨趕到一處。一隻手拿針筒,一隻手抓,“啾!”打好一隻!“啾!”又打好一隻!一隻只黃澄澄,毛茸茸的,可愛極了!
在一戶主人家吃過午飯,嚴語清忍不住用手,一手抓一隻毛茸茸的小雞仔拿在手裡玩,它們的主人可擔心了!緊緊的盯著她,生怕她把他們的小雞小鴨給捏嘎了,玩壞了……
突然一隻只有一條腿的青蛙進入了嚴語清的視線。它的身體像橄欖般大小,看著滑溜溜的。背上是深淺不一的橄欖綠色,從頭頂到往下一條白線條把它的背部一分為二。它的眼睛很大,圓鼓鼓的,此刻正可憐巴巴地望著嚴語清。
更詭異的是它只有右腿,左腿像是被什麼東西整齊的切斷。那裡的傷口己經癒合,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微微凸起的肉墊。
只見那隻青蛙躲避著那群沒病雞鴨虎視眈眈,它好像是想穿過重重障礙,努力來到嚴語清的面前。那幾只健康的公雞和鴨子對它進行了一輪番的攻擊,每一隻雞鴨都想把這隻一條腿的青蛙啄暈吃到嘴裡。
很近了,很快了,小青蛙心想,我馬上就要來到這個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卻一點都不普通的女孩面前。於是它把身體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最後一次彈跳中。
它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弧線,但卻穩穩地落在了嚴語清攤開的手掌上。那上面原本有一隻毛絨絨的小雞仔,但在小青蛙落下前,小雞仔逃走了!
“呱呱呱!”小青蛙朝嚴語清挺著白肚皮一鼓一鼓的叫喚著!嚴語清饒有興致地看著小青蛙,小青蛙著急地舉起前面兩隻“手”,胡亂揮舞起來。它忘了它後面只有一條腿了,一下子少了前腿的支撐,“啪!”的一聲,整個身體撲倒在嚴語清的手掌心,逗的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青蛙懊惱的趴在嚴語清的手心,它還以為這個女孩能聽的懂它的蛙語。畢竟剛才它還看見她和小雞小鴨們在一起愉快的交流。而且它的首覺告訴它,只有眼前這個女孩能夠救它!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爺爺的呼喚:“小清啊!你自己玩,別跑遠了,等下爺爺找不到你!對了,如果肚子餓了,爺爺帶的醫藥箱裡有吃的,你自己拿著吃。”
嚴語清朝爺爺揮揮手:“爺爺!我知道了!你放心忙去吧!”
嚴語清說罷就看著爺爺走遠,往下一家去了。她則捧著生無可戀的小青蛙走到一棵大樹下,找到一張石桌子。她想把小青蛙放在桌上,試了試桌面的溫度,發現有些燙。
雖然大樹厚厚的枝葉己經抵擋了夏天的烈日,偶爾還有陣風吹過,樹下比陽光下陰涼,但石桌子的溫度對小青蛙來說還是有點燙,如果把它放上去,一不小心就成煎蛋了!
嚴語清看著手心裡的小青蛙,見它沒有逃走的意思,就又去取來爺爺的草帽。她把草帽放在石桌上,又從大樹底下拔了些草還摘了兩朵花,把草帽裝飾成一個柔軟的小窩,然後才把小青蛙放了上去。她伸出手指在小青蛙的腦門上一點!
“說吧!小青蛙,你找我什麼事?”
小青蛙正趴在草帽窩裡看著頭頂的兩朵小花哭笑不得,看來自己又遇上一個“熊孩子”了,只不過是一個女孩子,所以才給它搭小窩過家家,等她玩膩了估計就會把它扔回菜地裡。卻沒想到頭頂上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它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本來它的眼睛就很大很鼓,這下感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呱!小姐姐!你在跟我說話?”
嚴語清專注地看看它,又朝旁邊看看,又看向它道:“不然呢?”
小青蛙激動的坐首了身體,用前肢撐著整,好像是一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呱呱呱!你……你聽的懂我說的話?”
嚴語清衝它點點頭:“嗯!”
小青蛙熱淚盈眶,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那……你能救我嗎?”
嚴語清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道:“那……要看情況!請說出你的故事!”
小青蛙先是欣喜,之後又是一陣慚愧,但它還是鼓足勇氣娓娓道來。
“其實我……以前跟你一樣,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只不過你是女孩,而我是一個男孩。同大多數的孩子一樣,我活潑,調皮……搗蛋!我……我發誓,我以後要是回去了再也不搗蛋了,我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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