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到樓上,發現二樓燈火通明,小蝶的房間裡站滿了人。魏長髮和陶敏還有小花、小明、小輝三個,還有幾個中年男人和一個白大褂……
小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知是死是活?她身下墊的被子早就被鮮血染紅!那時候的我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想靠近一些看看小蝶,我想問問她到底怎麼了?可是那個白大褂攔住了我的去路,這時魏長髮和陶敏也發現了我。
魏長髮伸手將我拉到門外猶豫不決地說道:“小憂啊!你看……這……小蝶生病了……她……己經……不行了……唉……小憂,我知道你們幾個是第一批一起來孤兒院的孩子,你們感情深厚。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唉!節哀吧!現在目前最關鍵的還是活著的人……樓下的孩子們還需要你去安撫!以前小蝶負責的部分……還是得由你……辛苦了……小憂!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小憂!”
我失魂落魄地向前走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孩子們的房間的?我一間間地檢查著他們當中有沒有人被驚醒。孩子們都睡的很熟,當我走到最後一個房間時,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站在門邊,她一看見我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怕她驚醒其他孩子我急忙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抱到了我的房間。
這個小女孩叫星星,因為她長得濃眉大眼,眼睛亮晶晶的又喜歡看天上的星星。她是小蝶負責的那一班小孩中的一個。她被我捂住了嘴巴後就不敢哭出聲了,我把她放在我的床上,她抽噎著對我說:“憂憂老師,小蝶老師是不是死了?我聽到樓上有人在哭!”
我想著她也沒上樓啊,怎麼知道小蝶死了?急忙小聲問道:“小星星,你怎麼知道小蝶老師會死?你聽誰說的?”
星星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我看見了,我晚上看見小蝶老師流血了,流了很多很多血……褲子都溼了。”
我再一次捂住了星星的嘴巴:“小星星,你聽憂憂老師的話,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知道嗎?”
星星點頭但她表示不解:“憂憂老師,為什麼不能跟別人說?”
我哄著星星道:“你看見了,你是不是晚上睡不著哭了?”
星星點點頭,我繼續說:“那別的小朋友要是知道了是不是也會哭?”
星星又點點頭,我又說:“那到時候憂憂老師是不是要去哄每個小孩?那憂憂老師是不是很累?憂憂老師很累,是不是就會生病?生病了就會跟小蝶老師一樣……”
星星聞言急忙擦乾了自己的眼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聲音從指縫中傳出來:“不說了,不說了,星星跟誰也不說!”
我摸了摸她的頭道:“好了,我就知道,星星是我們院裡最聰明的小孩!”
星星滿臉期待道:“星星長大也要在孤兒院當老師!”
我對星星強顏歡笑道:“對,這才是一個好孩子!”
星星又眨巴眨巴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那……憂憂老師,小蝶老師還會回來嗎?”
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怕星星看見,我就將她擁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哄著她入睡:“會的,小蝶老師只是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會回來。”
說完我就給星星唱著兒歌,首到她沉沉睡去。等她睡著了,我就立刻起身出門,我想再去樓上看看小蝶。剛開啟門就發現大鐵門口幾個陌生人抬著小蝶上了門口的汽車,汽車立刻絕塵而去,那就是我與小蝶最後的告別。
我急忙轉身回去想找人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才回頭走了幾步,我就看見小花、小明和小輝站在樓梯上默默流淚。他們三個面如死灰,臉上充滿了絕望。我跑過去還未開口,就見魏長髮和陶敏走了下來。
魏長髮嚴肅地說道:“小蝶得了急症,大出血而亡。為了避免引起孩子們的恐慌,這件事不宜大操大辦。我己經交給專業人士一條龍服務了。你們也知道,孤兒院事務繁雜,本來人手就不夠,現在,少了小蝶,你們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你們自己要愛惜自己的身體,都去休息吧!小蝶接下來的事,我自有安排!”
魏長髮說完看著默不作聲大家,對我招招手道:“小憂,你跟我來一下!”
我順從的跟在魏長髮身後去了他的辦公室,魏長髮關上門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小憂,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院裡的各種事務繁多,我們沒有時間難過……”
我不等魏長髮說完打斷他的話道:“魏爸爸,小蝶得了什麼病?怎麼一發作就要了她的命?”
魏長髮重重嘆了口氣說道:“小蝶她……醫生說她肚子里長了腫瘤,沒有及時發現……可能是工作太累,導致腫瘤破裂……失血過多……”
我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難怪她最近看著人胖了,肚子大了不少,臉色卻很難看……我……我就覺得她不對勁……但是我想著她都長胖了,身體應該沒問題……沒想到,她那是生病了,身體浮腫了,肚子胖了是因為腫瘤在裡面生長……都怪我……沒有及時的發現,都怪我平時不夠關心她!都怪我……”
魏長髮假惺惺地滴了兩滴鱷魚的眼淚說道:“小憂!也怪我,沒有多餘的錢請老師和阿姨,讓你們幾個小青年太過勞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我見魏長髮這樣說,害怕他會隨時放棄那些孩子們,於是趕緊用手擦乾了眼淚說道:“魏爸爸,你放心,我們都己經長大成人了,可以幫你分擔了。以後小蝶的工作我來做,你繼續在外面拉贊助與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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