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冷杉和沉香木混合的冷冽氣息。
沈初一的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紅木雙開門。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跟雷達似的,小心翼翼地和沙發上的男人對視著。
只一眼。
她就覺得周圍的溫度像是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沙發上的男人,穿著剪裁極簡卻名貴至極的黑色襯衫。
深邃冷峻的五官隱沒在落地燈昏暗的光暈裡,半明半暗。
那雙佈滿可怖紅血絲的狹長眼眸,正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瀕臨暴走邊緣的暴戾。
就像一頭在黑暗中蟄伏許久、被劇痛折磨得隨時會撕碎獵物的頂級兇獸。
【媽耶。】
沈初一在心裡暗暗嚥了一口唾沫,手指緊緊揪住了病號服的衣角。
【這就是傳說中,掌控全球一半經濟命脈、跺跺腳海城都要地震的活閻王,陸時宴?】
【系統,你確定這VIP休息室是給我準備的?】
【這怎麼看都像是我誤入了什麼非法交易的兇殺案現場啊!】
坐在沙發上的陸時宴,原本正用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聽到腦海裡這句突如其來、清脆且帶著濃濃嫌棄的聲音。
他按壓眉心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修長的指節因為僵硬,而在冷白皮上勒出一道青痕。
是誰在說話?
聲音首接劈開了他那因為長期極度失眠而混沌不堪的神經,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
陸時宴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眸,刀子一樣刮向門口的女孩。
她明明閉著嘴。
甚至因為害怕,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
沈初一被他這像X光一樣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她不敢出聲,只能像只螃蟹一樣,貼著牆根,一點點挪向距離陸時宴最遠的那個單人沙發。
她一邊挪,心裡的吃瓜廣播一邊瘋狂運作。
【統子,快給我掃描一下這活閻王。】
【他那眼神怎麼跟要吃人一樣?我可是個剛回豪門的良民,肉柴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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