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翻卷,鮮血湧出。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那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疼。”
他自言自語著,又劃下了第二刀。
“你摔在斑馬線上的時候,看著我走向別人的時候,心裡是不是比這還要疼。”
我飄在天花板上,安靜地看著這個男人自殘。
我沒有一點覺得解氣,也沒有一絲心疼。
我只覺得他很可憐。
他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抵消靈魂的罪惡感。
可是這怎麼能抵消呢。
我被剝奪的希望,我一個人忍受的漫長寒夜,他永遠也無法感同身受。
那件被血染紅的婚紗就搭在骨灰盒旁邊。
賀雲章靠在桌腿上,地上的血越積越多。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他仰起頭,看著虛空。
眼神漸漸渙散。
“靈均,我來找你了。”
“你等等我。”
他的手徹底垂了下去,那把裁紙刀“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
我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
房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我知道,那是屬於我的歸宿。
我沒有再多看賀雲章一眼。
這世上的愛意和生機一樣,都是有時限的。
我的時限到了。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那道白光。
把這段荒唐而又沉重的宿命,永遠地留在了黑暗裡。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