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就是這裡了,不過他如今尚在病中,現下進去怕將您也過了病氣,您既已知曉了他的住處,不若等他病好了再來?”
春蔓心知勸不動自家小姐,只是還想再掙扎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林疏晚爽快的回應:
“我身體好著呢,不怕!”
緊接著,不等春蔓上前,林疏晚直接伸手猛地就將門推開了。
因著推門時沒收力,門板重重地砸在了牆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將站在她旁邊的春蔓給驚得一哆嗦。
林疏晚可不管裡面的人有沒有被推門聲嚇到,一腳就踏進了房內。
只一眼,就被床榻上的那個人吸引了。
他的膚色偏淺,身形瘦弱,面上帶著幾分難掩的病弱,偏五官生得精巧,又帶著些獨特的氣質,讓這病氣都添了幾分出塵之感,清冷如天上皓月。
瞧著倒不像是個小廝,反倒像是京中某家的貴公子,就連他住的這簡陋小屋都顯得有格調起來了。
(長得還挺好看的。)
顧安一早就聽到了林疏晚和她丫鬟的對話,因而尚未被驚到,只假意在床上掙扎了一番,拱手行禮道:
“小姐,安身體不適,不便向小姐行禮,怠慢了小姐,請小姐勿怪。”
心底卻暗道這林府小姐果然不知禮節,這般闖進男子房中,還隨意評判外貌,無半分大家閨秀的矜持。
若被人知曉,名聲又要壞上幾分。
這般想來,他當時顧及她的名聲,等人散盡後才從池子另一頭出來的行徑真是愚蠢至極,白費功夫。
不過,顧安斂眸。
他救她本就是有所圖謀,之後她的名聲是否敗壞與他也無甚干係。
“就是你救的我?”林疏晚高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中透著幾分好奇。
原主的落水還真是一場意外。
她原是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結果意外“好運”降臨。
氣得原主不管不顧地追著那隻麻雀跑,下人們都跟丟了不說,自已也沒看路,直直地就砸進了池子裡。
本來在原劇情中,原主是自已浮上來的,也就沒這小廝什麼事。
可她意外進入了這個時間點,沒能及時控制好身體,才有了這一場救命恩情。
“咳咳。”春蔓假意咳嗽,提醒林疏晚注意說詞。
“不敢,那日是小姐自已游上來的,與安並無干係。”顧安隱晦地瞥了一眼春蔓,聲音裡透著惶恐,眼中卻並無半點恭敬。
他醒來後,林祖母那邊就派人來吩咐過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自然也清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疏晚向著春蔓擺了擺手,復又對顧安道,“反正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也用不著這套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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