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放她進來吧。”承平帝眉頭一緊,聲音泛冷。
“是。”馬祿貴忙跑出去迎三公主。
江攸寧得意地嬌哼一聲:“看見沒,父皇才不會攔我呢!”
落後一步的江亦珩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江攸寧的胳膊,示意她安分些。
江攸寧這才收斂神色,隨馬祿貴進到裡面。
江亦珩與江攸寧見完禮,顧晏禮剛欲動作,就被承平帝按住了。
承平帝朝他們二人道:“這是太子,也是你們的皇兄,下次見了莫再忘了行禮。”
“太子不是早就……”江攸寧眼中透著懷疑。
江亦珩拉著她,微微搖頭,衝著顧晏禮道:“見過皇兄。”
“我們既是兄妹,不用這些虛禮。”顧晏禮忙虛扶二人。
承平帝見此心中寬慰,他雖對安嬪有怨,可她生下的兒女畢竟也是皇子皇女,不可混為一談。
江攸寧滿是不解,她皇兄為這太子之位謀劃了這麼久,竟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輕易得到了。
此人到底有什麼大來頭。
不過,今日來主要還是為她母嬪被貶一事,其餘的暫且先放一邊。
江攸寧照著平日裡與承平帝的相處模式,半撒嬌半埋怨道:“父皇,方才母嬪還念著父皇每日辛苦,與兒臣一同做了藥膳打算送過來,接了旨後還叫兒臣莫要忘了提醒您注意身體,父皇,母嬪到底做錯了什麼,您怎麼突然就下了那道旨意?”
承平帝腦中閃過這些年與安嬪相處的畫面,有些心軟。
但目光又觸及身側的顧晏禮,方才軟下的心又馬上硬了回去,冷言道:“安嬪德行不佳,此事日後便不要再提了。”
顧晏禮垂頭斂下眸中的幽暗。
他雖不喜安嬪背主之事,但承平帝“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注1)”的舉動,未免有些太過無情。
“父皇!為什麼呀?”江攸寧平日被寵得有些忘形,不依不饒道,“今日您不與兒臣說明白,兒臣,兒臣便不走了!”
“放肆!”承平帝道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面色冷峻,“你如今是半點公主的規矩都沒有了,先是擅闖乾清宮,又在朕面前耍小孩子脾氣。”
江攸寧從未見過承平帝對她露出這種神情,眼眶中含著淚,似恐似驚,喃喃道:“父皇……”
承平帝見她如此,到底是自已寵了多年的女兒,還是收斂了威嚴道:“罷了,回去禁閉思過兩月,等學好了禮儀再出來吧。”
說完又看向江亦珩,眼中流露出不喜:“你身為兄長,卻放任妹妹如此行事,想來也是沒學好規矩,下個月的早朝也不用來了。”
江亦珩拉住意圖反抗的江攸寧,順從地拱手道:“兒臣遵旨。”
說完就帶著江攸寧告退了。
臨走前聽到了承平帝與顧晏禮的對話:
“不提那兩個掃興的了,方才我們講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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