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疏晚掀開擋在臉上的劉海,對著鏡子吃痛地碰了碰眼角。
真是無妄之災。
方才有位爺連著輸了好幾把,因著早早誇下海口,這會兒卻在同伴前失了臉面,氣急敗壞下便硬說對方出老千。
被說之人也是個暴脾氣,倆人沒講幾句話就首接動起手來。
沈疏晚正巧在這一桌賣煙,事情發生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誤傷了。
好在只是眼睛邊上青了點,眼睛沒什麼事。
不然這個月在二樓掙的都不一定夠她去藥房買一劑藥。
沈疏晚看著鏡子嘆了口氣,剛打算放下劉海,彩霞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小晚,你怎麼樣了?”
彩霞剛在另一處賣煙,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隔著好幾桌,又被其他看熱鬧的客人擋住了視線,隱約見沈疏晚捂著眼睛匆匆離開,有些擔心,就跟著追過來了。
沈疏晚匆忙放下劉海,蓋住了大半張臉道:“彩霞姐你怎麼過來了?”
“我聽人說你被打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彩霞想起方才鏡子中沈疏晚一閃而過的長相,驚豔之餘,難免又升起幾分嫉妒,“沒想到你長得這般出彩……”
本以為沈疏晚是長得見不得人,才要擋著臉。
其實擋住了也沒好到哪兒去,長長的劉海,看起來灰頭土臉的。
她們平日裡一起走,有了她的襯托,自己只能算作清秀的長相都可人了幾分。
因著這份隱秘的得意,也願意多照顧照顧她。
誰料,這劉海下竟是如此出眾的臉,瞧著比百樂門的臺柱子——如煙姑娘,還嬌俏幾分,讓她原先那點子小心思顯得可笑極了。
沈疏晚看出了彩霞神色的變化,忙挽著她的胳膊道:
“抱歉啊彩霞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我被人拐過,實在是有些怕了。”
“拐過,你是被人販子拐來這兒的?難怪聽你的口音有些奇怪。”彩霞被轉移了注意力,眼底的冷漠散去,同情道。
雖說不是被拐到這兒,但也大差不差了,沈疏晚點頭道:“嗯,要不是我運氣好逃了,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原想著坐船回去卻遇上了禁海。”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現在只想攢夠錢回家。”沈疏晚嘆了口氣。
彩霞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最近幾天,我聽好幾個客人都有說起這事呢,說是快了,你再等一等。”
“好。”沈疏晚見她己不再關注自己的長相,這才道,“那我們回去吧,今天的煙都還沒賣出去幾根呢,他們還在打嗎?”
“不打了,我來找你時就己經被拉住了。”
彩霞皺著眉頭,“你也真夠倒黴的,下次見情況不對,可得機靈些,自覺些躲遠點。”
“好,下次我肯定撒腿就跑。”沈疏晚作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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