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袖一拂,十幾張薄紙,便精準地落到葉燼野面前。
“正好,我這裡有一份名單和畫像。”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上面這些人,算是咱們娘倆的仇人。”
她微微傾身,陰影籠罩住葉燼野,語氣輕柔,卻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惡意:“給你兩年時間,都給我處理了。”
“一個不留。”
葉懷奚的目光落在他沾滿塵土與血跡,卻依舊倔強抬起的臉上。
月光與陰影巧妙地分割著他的輪廓,眉眼似乎與記憶中的那個男人重合。
她的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恍惚。
但,僅僅只是一瞬。
下一剎那,就被狠厲與冰冷吞噬殆盡。
紫色的身影利落地轉身,不願再看一眼。
“哦對了,有幾個老東西還算棘手。”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般,好心提醒道,“希望兩年後,你還活著。”
留下最後這句話,她的身影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轉瞬便消失無蹤。
院落中,氣息粗重不穩的葉燼野終是沒忍住,喉頭一甜,“哇”地嘔出一大口淤血。
暗紅色濺在塵土裡,觸目驚心。
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般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他死死咬著牙,舌尖抵著上顎,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良久,他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如針般刺痛肺葉,卻也讓那翻騰的氣血稍稍平息。
他強忍著劇痛,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強行運轉起內功心法。
絲絲縷縷的內力,沿著受損嚴重的經脈艱難地遊走,暫時穩住了即將潰散的內息。
約莫一炷香後,慘白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睜開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十幾張薄紙上。
月光下,那些名單和畫像靜靜躺在塵土與血跡之中,如同無聲的招魂幡。
聽那女人的口氣,這些人,憑藉他如今的功力,恐怕不好對付。
但若不做,那個女人也必不會放過他。
他伸出手,指尖因為脫力和疼痛而微微顫抖,將那些沾染了塵土和他血跡的紙頁撿起,收入懷中。
而後,極其遲緩地起身,邁步走回房間,腳步比平日沉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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