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不教?”葉燼野手上的力道加重,語氣冰冷道。
“教、教老夫教便是!”
他聲音發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但、但教學需有章法,總不能幹講總得,有書參照才是。”
葉燼野的目光掃過房間,桌上恰好散落著幾本蒙塵的舊書。
他隨手撿起一本,撣了撣灰,丟到夫子面前:“就用這個。”
夫子戰戰兢兢地翻開書頁,定了定神,問道:“既是教學,敢問小郎君從前可曾進學過?”
葉燼野言簡意賅:“沒有。”
夫子心道果然,稍微找回點身為師者的底氣,清了清嗓子:“那便從蒙學伊始,《三字經》開始吧。”
他指著書頁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聲音乾巴巴地解釋著含義。
葉燼野聽得專注,目光隨著夫子的指尖移動,嘴唇微動。
唸完一遍,不過一盞茶功夫。
“換一本。” 葉燼野道。
夫子一愣頂著他冰冷的目光堅持道:“學不可貪多,需循序漸進,反覆誦記”
“我都會了。” 葉燼野打斷他,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背給你聽?”
不等夫子反應,他便一字不差地將方才的內容背了出來,甚至連夫子隨口解釋的幾句粗淺意思也複述得分毫不差。
不過是基礎的記憶,若連這都做不到,他如何能在那女人手下存活這麼些年。
夫子目瞪口呆,山羊鬍子抖了抖。
“那,那試試《百家姓》?” 他難以置信地翻開另一本。
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葉燼野聽一遍,看一遍,便如同刻印一般記住。
字形、讀音、甚至連書中簡單的註解,都清晰無誤。
《千字文》亦是如此。
夫子從最初的恐懼,轉為驚愕,再到最後,幾乎是一種發現稀世璞玉的狂熱。
不過一個時辰,幾本基礎的蒙學書籍,葉燼野已然全部學完。
多費了些時,還是因為夫子沒控制住,釋義講得久了些。
夫子看著眼前這個衣衫寒酸卻擁有如此恐怖記憶與領悟力的少年,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些:
“奇才!真是奇才啊!小郎君,你可有科舉入仕、光耀門楣之志?若有良師指點,假以時日,必能”
葉燼野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都教完了?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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