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讓這個理由聽起來可信一些。
“節食?”陸硯正好吃完,放下筷子,視線平靜地掠過她面前空了的碗,未說出口的含義不言而喻。
江疏晚耳根發熱,有些懊惱地放下勺子,破罐子破摔般小聲坦白:“好吧好吧……其實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沒怎麼正經吃飯。”
說完,她立刻站起身,動作帶著點欲蓋彌彰的利落,試圖用行動轉移話題:“那個,飯是你做的,我來刷碗!”
她伸手去拿陸硯面前的空碗,指尖不經意間快要碰到他的手指。
陸硯幾不可察地將手移開了一點,給她讓出空間,沒再說話。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房頂的燈灑下柔和的光暈。
……
原本以為昨晚只是個小插曲,沒想到次日晚上,又傳來了熟悉的敲門聲。
“噹噹噹當。”
江疏晚舉著籃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水珠濺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看我買了什麼?超新鮮的草莓,剛從超市搶的!”
陸硯抬眼看向她,大概是沒想到她還會來,眼裡帶著點明顯的怔忪。
江疏晚可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趁他愣神的間隙,靈活地像條魚似的擠了進去,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昨天坐過的椅子坐下,把草莓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拄著下巴仰頭看他:
“今天又做什麼好吃的?我聞著像糖醋排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自然得彷彿她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陸硯關上門,轉身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江疏晚,你這是……”
“嗯?”
江疏晚抬起頭,眼神無辜,彷彿真的不明白他在問什麼。
她指了指那盒草莓,理直氣壯地接上話,語速輕快,“借地兒吃草莓啊!”
她又指了指自己家門的方向,理由張口就來,還帶著點耍賴的狡黠:
“我家的水龍頭好像有點問題,水太小了,洗不乾淨,來你這裡借用一下嘛!而且你看這草莓,又紅又大,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呀,我們一起分享分享嘛。”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自發自動地挪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清澈的水流嘩嘩落下,她動作麻利地開始沖洗草莓,側過頭,眼睛彎成月牙,這才不經意地道出最終目的:
“再說了,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和酸酸甜甜的草莓多搭啊,一起吃口感肯定更豐富,信我!”
陸硯看著她這雙眼睛,沉默了幾秒。
莫名想起前幾日路過便利店時,意外撞見江疏晚盯著關東煮的樣子。
那時她的眼睛也像現在這樣亮得像藏著星星,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默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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