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又臉頰通紅的模樣,眼底極淡地漾開一絲笑意,快得如同投入湖心的細沙,轉瞬便融入那片沉靜。
他沒有後退,反而微微抬起手臂,虛虛地架在身側,形成一個穩固的支點。
江疏晚的輪滑鞋還在往前蹭,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藉著這股支撐,她總算勉強穩住了速度,卻還是收不住慣性,只能扒著他的手臂,繞著他踉蹌地轉了半圈,像只被線牽著的小陀螺。
“明目張膽耍賴?”陸硯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發頂微微晃動的呆毛上。
江疏晚的臉更燙了,頭埋得更低,不敢看他,只是抓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不是我真控制不住,剎不住”
她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手腕,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
陸硯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抓著,直到她腳下的輪子徹底停穩。
周圍的鬨笑聲還沒停,蘇俏更是無聲地比了個“幹得漂亮”的大拇指,笑得見牙不見眼。
“抱歉抱歉。”江疏晚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手,連忙推著輪滑鞋,一步一挪地往起跑線退,背影寫滿了“落荒而逃”。
等她終於退回起點,混入人群,陸硯才重新背過身去,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平穩:“繼續。”
遊戲還在繼續。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落在場地上,空氣中彷彿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淡淡的,卻讓人心裡泛起細微的漣漪。
輪滑場聚會後的日子,像秋日晴朗的天空,明淨而規律地向前推移。
江疏晚的“蹭飯”事業也進行得出乎意料地順利。
月初的生活費早已到賬,手機銀行裡的數字也足夠她每天換著花樣點外賣。
可她還是雷打不動地往1801跑,只不過不再是空著手——美其名曰“繳納伙食費”。
有時是水果,有時是優質的肉類海鮮,美其名曰“改善伙食”、“贊助食材”。
陸硯只是抬眼掃過她手裡的食材,眉梢挑得老高:“贊助我食材,改善你的伙食?”
江疏晚把袋子往他手裡一放,衝他眨眼,笑得毫無心理負擔:“嘿嘿,都一樣都一樣,你不是也得吃。”
最大的進展,大概是他們互加了微信。
從那以後,“點餐”——哦不,是“提前詢問當日選單”,便成了她每日的固定流程。
倆人的微信對話介面,也從最初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和一句乾巴巴的“你好,我是江疏晚”,變得豐富鮮活起來。
內容通常是:
(半小時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ly:「糖醋小排。」
ly:「別再買成無糖的。」
上次江疏晚信誓旦旦說要健康,買了無糖可樂,結果喝了一口就皺成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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