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中,針管失手砸在桌面的輕響無比刺耳,藥物實驗時一貫保持的沉默就此打破,愈史郎聽到動靜急忙開門。
“珠世大人,您沒事吧?!”
在他急切的問候聲中,珠世遲緩地抬起捂住臉的雙手,呆呆地注視著愈史郎,就連手指被碎玻璃割破都沒注意,那點小傷口立刻又癒合了。
“啊,愈史郎……”珠世魂飛天外,滿臉恍惚,“我沒事。”
“真的嗎?”愈史郎不太相信,“可是您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
完全說不出口!
敬仰多年的劍士大人竟然和鬼舞辻無慘育有一子什麼的,這種事情根本說不出口!光是在腦袋裡想一想都覺得要爆炸了!
珠世猛地重新蓋住了臉,已經無法直視這個癲狂的世界,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很不對勁,但這不能怪她,換任何一個人直面這種不可名狀的真相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啊!
太離譜了,之前月彥先生的話太離譜了,直到珠世從鬼月公司離開,她還是很難相信的。
但偏偏,如此離譜的話語背後,卻有個如擎天之柱般支撐起整段邏輯鏈的,無可辯駁的客觀證據。
珠世的目光長久凝視著那一管血液,就在剛才,她憑藉著對鬼王血液的多年研究經驗,將這管來自月彥先生的血液解析了個七七八八。
有“鬼”的那一部分,也有“人”的那一部分,二者奇蹟般的融合在一起,破解了陽光對鬼的絕對詛咒。
是的,月彥先生的說法很荒謬……但是如果拋開他的那段敘述,珠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能解釋這一管奇蹟之血。
人的細胞居然能與鬼的細胞完美融合,變質成全新的生物個體,甚至前者生命力之強盛,還隱隱壓過了後者,以至於鬼對人肉的天然渴求都被其消解乾淨。
珠世活了幾百年,除了那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士大人,她想不出還有哪個人類能壓制住鬼的細胞。
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放在繼國緣一身上就很合理了。
客觀事實擺在面前了,事實大於雄辯。
……只是從情感上還是很難接受啊……
珠世捂著臉深呼吸好幾回,將自己炸裂的心態一片片拼回來。
“我沒事,愈史郎。”她再一次安撫因她的異常而焦急團團轉的愈史郎,對他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只是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一絲無力,“晚上我還要再去拜訪月彥先生一趟,替我準備一下。”
“哦……”愈史郎不情不願地應下。
珠世大人就是從那個公司回來後,才變成了這副奇怪的樣子。但是珠世大人的命令是必須聽從的,愈史郎走開了。
……
公司大群裡聊得火熱。
童磨還在從南極趕回來的路上,但這並不妨礙他一邊趕路一邊水群。
【童磨:哦哦,所以辨別我們和鬼的最快捷方式就是曬太陽對吧!】
【無慘:是啊,鬼王這張臉實在太拖累我了,還好能曬太陽。】
】?呢法辦的太曬能了到找也王鬼天哪一萬,闆老是可~哼嗯:磨【
】。能可太不: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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