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把無形的手術刀,要剖開他的皮囊,把他的內裡、他的全部,都看個透徹乾淨。
鬼王眼中的無慘,仍舊是年輕女性的模樣,容顏如同罌粟般豔而毒,“她”眼波流轉間,唇瓣悄然翹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極了挑釁。
“總算來了。”無慘懶懶地說,“我本來都和他們開盤,賭你多久才會找上門來。”
鬼王不理會他的挑釁,雙臂抱胸,與他隔著相當一段距離。
他開門見山:“你究竟是誰?”
“咦?那麼多人都相信了,你不相信嗎?”
鬼王的臉色有剎那裂痕:“我怎麼可能會信啊!那群白痴被你們忽悠就算了,我生沒生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所以你真能生啊。”無慘輕輕咋舌,低聲咕噥了一句要命,“好吧,既然都見面了,你應該也差不多察覺到了吧?”
“——‘你就是我’的這個事實。”
“……”
是啊,察覺到了。鬼之血那絕對緊密的聯絡,在上級對下級時是絕對控制,而在同為“王”的位格上時,便是那相吸又相斥的兩極,彷彿他們親密得該融為一體,彷彿他們互斥得該不共戴天。
當然這些對鬼王來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拳頭梆硬。
鬼王忍不住爆發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鬼王尖銳爆鳴,“你有病吧?!既然你也是我,你那麼不遺餘力地往死裡坑我是圖什麼?!!還給我造那種謠,說我和繼國緣一嘔——”
不行了,他也快軀體化了。黃謠的殺傷力就算是鬼王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他現在已經提起繼國緣一這個名字就想吐了。
鬼王乾嘔了一陣,接著怒罵:“這種謠言你自己聽著不噁心嗎?!我得罪過你嗎?!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無慘略微詫異。
有想過對方會破防,沒想到會破這麼大的防,難道還有他不知曉的箇中內情?
“我姑且問一下。”無慘謹慎道,“你很討厭繼國緣一嗎?”
雖說他也討厭繼國緣一,但也沒嚴重到聽個名字就直接應激哈氣的地步。對面經歷了啥?
“廢話那肯定啊!!千年來只有那個男人差點殺了我!留下的傷痕到現在還沒痊癒,白天痛晚上痛天天痛!痛死我了!!”
鬼王的怒罵聲戛然而止,因為他腦海中忽然有個片段一閃而過。
既然面前這人是不知從哪個平行世界過來的,另一個自己。那他在黑死牟的腦海裡窺視到的“繼國緣一”……
鬼王的聲音逐漸驚恐:“你把繼國緣一怎麼了?”
無慘目移:“也沒怎麼,就是給他餵了我的血。”
鬼王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做到的?”
無慘:“他自己主動要的……”
鬼王:“??”
”!能可不絕!能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