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裡終於平息下來後,傳來了三道拘謹的敲門聲響。
“大人,新來的兩個員工,如何安排?”
是響凱。
他們一群鬼聽著樓上叮鈴咣啷夾雜著超高分貝海豚音的尖叫聲,壓根不敢上去,都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被繼國嚴勝帶來的兩個新人也跟著他們一起坐在一樓大廳,仰望上方,安靜如雞。
甘從自己桌子上拿了兩塊小蛋糕,遞到累和雀的面前,在二人看過來時露出一個友好的笑。
“想必你們也和我們是一樣過來的吧。來,不用緊張,吃點東西。”
“到了公司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許是被某個關鍵詞觸動了,累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像一隻剛到新環境心生警惕的同時不停嗅聞的貓,拿起蛋糕,頗為新奇地小口嚐了起來。
入口是滑膩甜香的奶油味,綿軟的蛋糕胚在陽光下反射著蜂蜜般的色彩,輕咬一口,如同雲朵在口中塌陷。
……是人類的食物,很美味。
試探著嚐了兩口的雀,更是一言不發流淚狂吃,她小心翼翼抬眸,看著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我是這兒的老資歷啥事都可以問我”風範的甘,忐忑地問道:
“請問,有什麼事……是我能做的嗎?”
她比累更弱小,比累更不起眼,在鬼的陣營也只能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她,品嚐到陌生善意後的第一反應是焦慮,如果自己表現得不好,展現不出應有的價值,自己是不是會又一次被趕走然後流浪?
於是她開了口,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工作。
“啊,這個……”甘撓了撓頭,一整個憨厚老實的社畜氣質,“是嚴勝大人帶你們回來的吧?那要聽嚴勝大人的指示呢。不然我們也不好擅自安排。”
文從門板後面露了個頭:“不過員工的意願也是能納入考慮範圍內的!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累還在小口吃蛋糕:“累。”
雀聲音低弱:“……我叫雀。”
“哦哦好的,這邊先給你們登記一下,小累小雀。”
文對這套流程已經很熟練了,寫的字也有模有樣,比起一開始不忍直視的狗刨式字型進步飛速。
“你們倆有什麼想去的部門嗎?也可以說說特長什麼的。”
“要是有醫藥知識的話可以去珠世小姐那邊應聘個助理什麼的,就是平日要注意小心一個青綠色頭髮的鬼。”
“目前最缺人的是響凱那組,他們是與客戶對接的第一線。我們公司的情況……呃你應該也懂,大家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都不太擅長和人類接觸。”
說到這裡,搬著一大摞檔案從門口路過的崔也頓住腳步,深有所感,連連點頭。
他感慨道:“據說響凱先生最開始被老闆看中就是因為他有著豐富的應對甲方經驗。真是神了,不管客戶那邊提出多刁難無禮的要求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進行安撫解釋承接服務然後反客為主,把甲方大部分刁難打回去不說,還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
這份和甲方鬥智鬥勇的經驗在公司裡頭太欠缺了,大家以前普遍都把人類當小麵包,你會認真聽一個小麵包說話嗎。這也是為什麼響凱那組至今人手稀缺。
雀急忙道:“沒關係,我可以去響凱先生那組!我識字,也會努力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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