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開始學說話的小孩子來說,“歐尼醬”的發音確實有些難為人了。
嚴勝鍥而不捨,拿著一隻恐龍玩偶在緣一面前晃來晃去,循循善誘:“來,緣一,叫哥哥,哥——哥——”
緣一小短手抓住晃悠的小恐龍,歪歪腦袋,再一次發出了清脆稚嫩又不容置疑的聲音:“媽媽!”
“是哥哥!”
“媽媽!”
嚴勝:……
小小的兄長放棄了,或許是覺得緣一還小,長大後明事理了就知道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成為媽媽的。
嚴勝就這樣被叫了一年的媽媽。
緣一從小就黏著嚴勝轉,嚴勝一放學回家必然會有隻紅色小熊噠噠噠跟上來,他也不鬧騰,不打擾哥哥學習,只是在嚴勝完成功課的時候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他。
有一回,嚴勝對著桌上的幾何競賽題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稿紙上打滿了亂七八糟的演算公式,思考了一個個解題思路又一個個否決,一時陷入了僵局。
這時候,一隻紅色小熊的腦袋探了過來。
嚴勝目不斜視,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腦袋,說:“緣一乖啊,別鬧。哥哥解完這道題就陪你……”
然後一隻小短手伸過來,屬於孩童的肉嘟嘟手指在那道幾何圖案上劃了幾道輔助線。
嚴勝:?
嚴勝瞪大眼睛,那幾道輔助線在他腦海中瞬間連通,將原本複雜的幾何圖割連成條理清晰的幾個圖塊,缺失的邏輯漏洞被填補上,連成了一道沒有錯漏的證明題解。
他抓住那瞬間的靈光一閃飛速把這道題解完,然後扭頭,呆呆地看著緣一。
緣一眼中閃著皮卡皮卡的亮光:“哥哥,可以陪我去玩了嗎?”
先不說玩不玩了,緣一你過來,哥問你個事兒。
嚴勝問他是怎麼會解這題的,緣一低低地說:“看書知道的。”
“看書?”
緣一點頭,說哥哥一上學就要走好久,一整個白天都見不到哥哥,自己很無聊,就把哥哥留下來的往年的教科書、習題冊都看了一遍,就會了。
嚴勝:“……”我弟莫非是天才。
在記憶中旁觀的無慘倒是不覺意外,只是感慨神之子這麼小就初顯端倪了嗎。
事情在緣一上學後一發不可收拾了。
考試是一定能全滿的,競賽是一定能金牌的,獎金是拿到手軟的,在別的小朋友還在為死記硬背數學課本上的公式叫苦不迭時,緣一已經能根據定理當場推匯出相關公式了。
當地出了個神童的訊息一炮而紅,在緣一又一次參加數學競賽並毫無懸念地奪冠時,記者絡繹不絕地前來採訪,其中有一個記者問緣一對未來學業有無規劃,想不想跳級。
緣一清澈的目光看著攝像頭:“事實上,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校園生活。”
緣一本身沒有那個出風頭的意思,他之所以對各種競賽來者不拒,也只是為了拿到獎金,能為辛苦養家的哥哥稍稍分擔一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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