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剛剛被產屋敷耀哉這個名字擊穿防線一下子應激了,但要說這個世界的耀哉和他有什麼過節……滿打滿算也就只是競爭對手而已,純商業關係。
太好了,是沒有被骯髒的感情因素汙染過的純潔金錢關係呢!
無慘想通這點,人就好起來了。
【無慘:可以,之後我把公司情報網同步給你,他們鬼殺隊應該也有自己的情報網,但終歸存在缺漏。可以從這點開始,互相查漏補缺,搭建一個新的、更廣闊的情報系統。】
【無慘:這次幹得不錯。】
【童磨:嗯嗯,老闆也不要太生氣啦,雖然是同位體,但兩邊的產屋敷耀哉差別很大呢。】
【童磨:給你看張照片吧。】
【童磨:【圖片】】
這張照片是童磨在會見產屋敷耀哉時,趁人不注意拍下來的,照片裡只有耀哉一個人,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人臉上佈滿詛咒的褶皺枯痕,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喪失了所有光澤。
“這是……”
繼國嚴勝微怔,下意識望向無慘,後者依然是那個散漫的、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頭顱低垂,海藻般捲起的黑色髮絲遮出大片的陰翳,臉上連一絲細微波動都沒有,好似原地進入冰河世紀,零下氣溫將情緒都凍結了。
他打出的文字,都是肉眼可見的冷淡。
【無慘:這是怎麼回事。】
【童磨:產屋敷耀哉說是家傳的詛咒?嗯……這個世界的老闆好像也出自產屋敷家族,然後因為他的存在,上天就給產屋敷家降下天罰,註定詛咒纏身不得長命。】
無慘突兀地輕笑了一聲。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是輕快:“那他肯定恨死我了。”
“……別看了,休息一會兒吧。”
眼看無慘的精神狀態越發美麗,繼國嚴勝不由分說地拿走他的手機,把無慘拽到室內陽臺,將他按在躺椅上。
無慘沒有反抗,由著繼國嚴勝“以下犯上”,他靜靜地窩在躺椅上,手裡還捧著那個水杯,一雙玫紅眼眸看著落地窗出神。
“說實話,我是真的在心裡詛咒過他。”
無慘忽然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嚴勝沒有插話,低頭不語,只是安靜地聆聽著。
無慘低低地笑:“那傢伙是父親眼裡的好兒子、傭人眼裡的好少爺、下屬眼裡的好上司、公司合作人眼裡的好夥伴……他活著就是個完美的模板,哪怕對我,他也做到了世俗意義上的‘最好的兄長’。”
“可我就是討厭他,他越耀眼我越討厭,越襯得自己陰暗與無能,甚至在心裡滋生過這種念頭……如果他從來沒有出生過就好了。”
“白眼狼,是吧?”無慘哼笑著,“明明他是家族裡唯一對我好的,從來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卻恩將仇報,農夫與蛇啊。”
“你很好。”
嚴勝不假思索地打斷他,“你很好,無慘大人。”
“無慘大人,你早在多年前就自己做出過抉擇了,對已經斷舍離的東西,不必去留戀。”嚴勝目不斜視,平靜地看著窗外,“你不用去看產屋敷家族如何如何。”
“你只需要看著我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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