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沒有,無限補習班你要不要。
在無慘老闆堅定的掃盲決心下,一場浩浩蕩蕩的全員補習、曠日持久的雙向折磨就此展開。
數學課上。
一黑板的天書,緣一老師嘴裡講的也都是天書,有學生多次表示根本跟不上緣一的節奏,緣一也耐心調整了、反覆重講了十幾次,面對的還是一雙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一次隨堂測驗,緣一看著一張張個位數的成績單,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迷茫。
接下的教學任務沒有中途放棄的道理,他企圖理解猴子們的思維,給他們講解試題。
但是他那一大堆的定理術語從嘴裡蹦出來,被學生們自動忽略,經過層層知識濾網的過濾,最後流入猴子們大腦裡的就是這樣一番話:
“同學們,這道題的關鍵,在於找到關鍵。首先,我們來看已知條件,這些條件之所以已知,是因為題幹已經告訴我們了,從而可以排除A。”
“然後,我們要求解的問題,恰恰是題目問我們的那個問題。透過連線已知和未知,我們就能搭建一座解題的橋樑。這座橋樑怎麼搭呢?用我們學過的知識。於是可以排除掉B。”
“最後,當你得到答案的時候,你會發現答案就在表面上,D選項與其不符可以排除,顯而易見可得C。”
學生們:……
緣一老師,您到底在講什麼。
緣一講個題,三句不離“顯然可得”、“顯而易見”、“易證得”等等直接忽略掉關鍵解題步驟,因為他不覺得那些是關鍵步驟!
他覺得壓根不需要步驟!
答案不是看一眼就明白了嗎?資料不是都擺在明面上了嗎?輔助線不是題目都直接明示你怎麼畫了嗎?
這種東西還需要思考嗎,你們為什麼看不到?
學生們很困惑,緣一也很困惑。
數學課剛開始起步就邁入泥沼,這事兒嚴勝也聽說了,他還覺得驚奇,緣一的水平不應該啊。
然後他旁聽了一節課。
嚴勝:……
這確實是緣一的水平。
聽到半途,他實在忍無可忍,走上講臺打斷了緣一,讓他到一邊去看著教書該怎麼教。
等到嚴勝的時候,數學課的節奏終於正常了一些些,學生們不必再像聽天書一樣了。
無非就是資訊密度過大,一道題能延展出十道衍生變體,十分鐘講完第一章二十分鐘講完第二章,一節課下來直接講完一個單元,黑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
有個員工低頭狂記筆記的時候,筆不小心掉了。
他發誓他只是低下頭撿了下筆,全程用時不到三秒。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他已經聽不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