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贈予門票的柱們紛紛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除了少數幾人,比如甘露寺蜜璃,在收到門票後非常驚喜地捧在懷裡,一把抱住琴葉:“謝謝琴葉夫人,在假期內的話我會去的!我還沒看過演唱會呢,超級期待——”
更多的人是婉拒,畢竟鬼殺隊的人們都早已把身心都祭獻給了復仇,他們親朋死在鬼的口中,除了不斷磨練劍藝,不停鍛鍊殺鬼的能力,也沒什麼其他的動力了。
在這裡的大多數人,忘記了生活是怎樣的滋味,只是活著。
最後還是產屋敷耀哉出面,勸說他們收下。
“可是主公,如果我們擅自離職,萬一鬼出現了無法趕到……”
“關於這個儘可放心,我已經與童磨先生商議過了。”產屋敷耀哉嗓音溫和,“屆時會由鬼月公司出面,暫代你們的工作,預防鬼的侵擾。關於公司那些人的實力,想必大家也都心裡有數了吧。”
柱們一片沉默,他們對公司的看法各不相同,有友好的也有警惕,還有躍躍欲試想和公司中人切磋一番的,但不論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那些人的實力確實有些太超標了。
“嘁。”不死川實彌煩躁地搓亂頭髮,抱怨道,“為什麼我們非得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不可啊。”
演唱會什麼的,聽上去就是和他兩個世界的東西,沒有守護好家人,被鬼奪走了一切的他,如何還能悠哉遊哉地去欣賞什麼“演唱會”?
能坐在這裡聽產屋敷耀哉講話,一半是對主公的敬重,另一半是琴葉夫人打旮旯給木全收集順手把他也攻略了,讓琴葉夫人失望的事做不到。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墜落在地,空氣中唯有沉默,其他的柱們雖然不說話,但看錶情都是贊同不死川的。
甘露寺蜜璃除外,擁有豔麗髮色的少女攪著手指,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誒?大家都不想去嗎?超期待超緊張,為此連看演唱會穿什麼衣服都苦惱了好久的她原來是特例嗎……?
伊黑小芭內眼珠朝身旁瞥去,將甘露寺蜜璃坐立不安的模樣收進眼底,他垂下眼,淡漠的嗓音從包裹著下半張臉的繃帶後傳出:“我去。”
甘露寺蜜璃精神一振,超驚喜地望向他。
產屋敷耀哉臉上仍然是那般溫和的笑,只是聽了不死川實彌的話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他柔聲開口:“實彌,這並非是浪費時間。”
“我知道,鬼殺隊的大家基本上都是為了同一個原因聚集在一起,我知道孩子們的心都被仇恨與痛苦折磨著,但也正是如此,我才希望你們能接受琴葉夫人的好意。”
“我對那個男人的恨不比你們少,如果可以,我比誰都希望鬼舞辻無慘能死在我的眼前,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是,我不願意你們也這樣做。”
“如今的鬼已經不再強大到令人畏懼,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壓制著他們,我有預感,鬼的存在會在我們這一代終結,並且因為公司的存在,我們或許能付出比預想中少得多的代價達成夙願。”
“我希望大家能活下去。在鬼終結之後,作為一個尋常的人,好好過完一生。”
產屋敷耀哉的指尖觸碰到薄薄一張門票,將其推至身前,微笑道:
“我希望你們都能重新體會到‘生活’的滋味。”
“尤其是你呀,無一郎。”
忽然被點到名字,從方才起就一言不發、放空大腦的少年偏了偏頭,無機質的目光落在產屋敷耀哉身上。
產屋敷耀哉看不到面前的少年,可他能想象出時透無一郎此時的表情,那孩子從失憶後就是如此,迷惘的、空茫的,內心空空蕩蕩,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連同記憶一起失去了,他知道這孩子想要尋回它,於是他鼓舞道:
“還記得我從前跟你說的嗎?鬼月公司的社長一脈……他們是初代日之呼吸劍士的後裔,而那也是你的血脈來源。”
“不想見見自己的‘親人’嗎?無一郎?”
無一郎眼眸中的淡漠終於被某個關鍵詞擊碎,他微微睜大眼睛,一時間忘卻了呼吸,這對於呼吸法劍士而言算得上嚴重的失誤,更何況他是柱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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