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是清楚——白芷煙這崩碎如蛛網的靈臺,根本不是天劫所傷,而是當年為了入局她佈下的千年棋局。
硬生生被大愛仙尊一掌震碎神魂本源,才落下這等無法逆轉的重傷。
愧疚如潮水將她淹沒,清冷的仙尊儀態瞬間崩裂,北斗七星簪都黯淡無光。
她張了張嘴,聲音澀得發苦:“白小友,是老道……是老道拖累了你。
若不是當年那一場死局,你根本不會落得靈臺破碎、壽元枯竭的下場,老道罪該萬死……”
白衣老者與黑甲玄將也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看著白芷煙識海中那觸目驚心的裂痕,心頭又痛又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芷煙看著幾人自責難安的模樣,反而先輕輕笑了,抬手輕輕拍了拍星宿仙尊的肩頭,聲音清淺溫和,沒有半分怨懟:
“前輩不必自責。路是我自己選的,局是我自願入的,與旁人無關。
仙尊之威,本就不是當時的我能抗衡,靈臺破碎,是我心甘情願的代價。”
白芷煙抬手拭去冰鳳眼角的冰淚,指尖混沌靈力輕輕一攏,將識海中那片破碎的靈臺悄然遮掩。
琥珀色的眸心重新凝起鋒芒,語氣穩得不容置疑:
“悲慼無用,自責更誤事。九玄時碎果己穩下根基,接下來,便是定空珠。”
話音落,她掌心一翻,那枚混沌玄色的定界珠副核自紫檀木匣中騰空而起,懸在玉臺正中央。
珠身銀金碎光流轉,時空亂流在表面隱隱翻湧,剛一脫離禁錮,便散出一股要撕裂虛空。
抽走生機的狂暴反噬之力,連塔內穩定的靈空氣都開始劇烈扭曲。
冰鳳立刻振翅退至一側,冰晶小爪掐起冰魄法訣:“小主人小心!副核時空之力太狂暴,我用冰魄寒氣幫你凍住亂流!”
星宿仙尊也瞬間斂去所有情緒,北斗七星簪爆發出璀璨星輝,雙手飛速結印:“周天星力,定軌鎖空!”
萬千星點自天際竅孔墜落,織成一層厚重星幕,將定空珠死死裹在中央。
硬生生壓下它躁動的時空反噬,只留下精純可煉化的空間法則。
就在星幕堪堪鎖住定空珠狂暴時空亂流的剎那,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嬌嗔的童音,毫無徵兆地在九竅玲瓏塔內炸響。
空氣微微扭曲,一道巴掌大小、扎著雙丫髻、身著流光碎金小裙的小女孩身影。
憑空從白芷煙識海深處飄了出來,小短腿蹬著半透明的光紋,圓臉蛋鼓鼓的。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先掃過定空珠,再瞪向白芷煙,小手叉腰不滿嚷嚷:
“喂喂喂!宿主!你都多久沒喚我出來透氣了?
一出來就撞見這麼大動靜——你們這是在折騰什麼好東西?這顆珠子時空法則這麼純,看著挺不錯啊!”
這突如其來的身影,讓塔內所有人瞬間僵住。
星宿仙尊指尖星力險些潰散,星眸瞪得滾圓,靈識瘋狂掃過小女孩,卻連一絲一毫的神魂、靈力、妖力波動都探不出。
彷彿對方只是一道虛幻的光影,又彷彿是天地本源凝聚的靈體,詭異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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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核塔瓏玲竅九闖息無聲無能竟?靈方何……是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