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輛緊隨其後的靈車之中。
蘇臨硯靜坐於窗邊,玄袍垂落,長劍橫膝,周身龍氣內斂,如淵渟嶽峙。
他靈識早己不經意間掃過前方車廂,將車內那點細微的氣息變化、少女驟然亂掉的心跳。
以及某人那幾分帶著戲謔的慵懶語調,盡數收入耳中。
可他只是淡淡垂眸,指尖輕抵劍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
他太瞭解白芷煙了。
瞭解她的桀驁,她的決絕,她逆天而行的孤勇,也瞭解她這份看似輕佻調笑之下,藏著的全然無心與分寸。
兩個女子同在一車,能有什麼出格之事?
不過是某人閒極無聊,逗逗小姑娘罷了。
蘇臨硯眼底笑意微暖,隨即閉上雙眼,周身靈力緩緩運轉,重新沉入修煉。
指尖長劍微微嗡鳴,與他心底那點無聲的守護一同沉寂。
他只需在她需要時,拔劍便好。
其餘閒事,不必擾心。
車內。
穆婉寧還縮在錦墊角落,雙手捂著臉,滾燙的溫度從指縫裡透出來,連脖頸都染滿緋紅。
半晌,才敢從指縫裡偷偷瞄一眼對面的人。
白芷煙己經坐回原位,重新端起靈茶,黑髮垂肩,素白長衫溫潤清雋,彷彿剛才那番近在咫尺的調笑,只是她一時興起的小玩笑。
眉眼清淡,眸光平和,半點看不出捉弄人的壞心思。
可穆婉寧只要一想起方才那近在咫尺的氣息、那低沉勾人的聲音、那微涼指尖落在下巴上的觸感,心臟便瘋了似的狂跳。
她咬著唇,小聲嘟囔,帶著幾分委屈,幾分羞惱,又幾分藏不住的心動:
“哥哥最壞了……就會欺負我……”
白芷煙指尖輕叩杯沿,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淺溫和:
“誰讓婉寧小丫頭,問題太多。”
穆婉寧撅起嘴,卻不敢再追問,只乖乖縮在一旁,像只被順了毛的小獸,安安靜靜,再也不敢聒噪。
靈車碾過最後一段靈脈官道,風鈴輕響漸歇,暮色己漫染天際。
前方雲霧翻湧,一座通體瑩白的城池靜靜臥在雲海之中,城垣隱於繚繞白霧間。
飛簷翹角若隱若現,遠遠望去,竟真如懸浮於九天之上的仙城一般,正是穆老口中的白雲城。
穆老掀簾而出,花白長鬚在晚風裡輕揚,對著車內微微拱手,聲音沉穩和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