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覺得,我不配與你切磋嗎?”
金烏少主渾身一僵,臉頰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死灰。
修為被焚、血脈受創、顏面盡失,所有的驕傲與倨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死死咬著牙,屈辱、恐懼、不甘交織在心底,卻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血脈高傲,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他踉蹌著躬身,聲音嘶啞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屈辱,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我……認輸。”
三個字落下,金烏少主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滿殿妖族噤若寒蟬,看向白芷煙的目光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鄙夷、質疑,變成了此刻的敬畏、忌憚,甚至是一絲髮自內心的臣服。
萬妖皇端坐龍座之上,深邃的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看向白芷煙的眼神,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琉璃冰炎,歸虛境護衛、深不可測的修為……這個白羽,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穆婉寧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白芷煙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小臉上滿是得意,揚著下巴看向失魂落魄的金烏少主,脆生生道:
“早就告訴你啦,白哥哥最厲害了,你偏偏不信,現在知道丟人了吧!略略略”
金烏少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攥起,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狼狽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芷煙輕輕拍了拍穆婉寧的手背,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幾大皇族與妖族權貴。
素白長衫無風自動,身姿清挺如竹,周身溫潤氣息依舊,卻再無一人敢小覷半分。
萬妖界,血脈至上,實力為尊。
而今日,這位來歷不明的白衣先生,以一手異火,徹底鎮住了整個萬妖天宮。
萬妖皇緩步走下龍座,紫金龍袍上的龍紋與鵬翼圖騰在柔光中流轉,方才殿內的驚濤駭浪,此刻盡數化作他眼底的深謀遠慮。
他抬手虛扶,將踉蹌的金烏少主輕輕攬住,指尖一縷溫和的火系妖力渡入其體內,暫緩了那蝕骨的冰寒餘威。
“金烏兒,退下吧。”妖皇的聲音沉穩如嶽,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帝威。
“你與白羽兄弟的差距,並非血脈厚薄,而是心境與閱歷的天塹。今日一敗,於你而言,是警鐘,亦是機緣。”
金烏少主渾身一震,垂首躬身,聲音裡滿是羞憤與不甘,卻只能俯首聽命:“兒臣……遵父皇諭令。”
他狼狽地退至金烏族列中,死死攥著拳,赤金色的豎瞳裡再無半分往日的驕縱,只剩下對白芷煙的忌憚與對自身實力的懊惱。
金烏族長老面色沉凝,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藏著一絲警惕:“陛下英明,金烏一族謝陛下寬宥。”
萬妖皇未理會金烏一族的神色,轉而邁步至白芷煙身前,紫金龍袍掃過盤龍玉階,帶起一陣溫潤的皇威。
他望著眼前這尊素白清雋的身影,眼底的探究與算計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賞識與拉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