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垂落時,上面的流雲紋泛起細碎的銀輝,彷彿把少女眼底流轉的清光都映在了衣料上,整個人瞧著愈發清麗淡雅,連帶著周圍的靈氣都彷彿溫柔了幾分。
還沒等兩人回神,布簾又動了,這次出來的是換了淡紫廣袖衫的白芷煙。
袖口隨著她抬手整理衣領的動作輕輕晃了晃,料子輕盈得像一片雲。把少女的狡黠俏皮展現的淋漓盡致。
李師兄和林清玄就這麼愣在原地,看著白芷煙換一件衣裳就像換了種氣韻。
素淨的淺碧色穿在身上,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膚色愈發如玉,連指尖都透著點瑩潤。
換了天青色的衣裙,又添了幾分清冷,像月下的竹,帶著股疏離的美。
可無論哪件衣裳,最終都會讓人的目光落回她眉眼間,彷彿那些精緻的靈紗、華美的繡線,都成了陪襯。
唯有她眼底的清光、眉間的溫潤,骨子裡的嫵媚,才是最動人的景緻。
“白師妹,就這件吧,再合適不過。”
凌師姐指尖拂過衣架上那抹亮眼的紅,笑意裡帶著幾分篤定。最終,她為白芷煙選定的,是一身剪裁格外精巧的紅裝。
與尋常長裙相比,這紅裝的布料確是省了些,卻半點不顯侷促,反倒將“恰到好處”西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上身是貼合身形的立領短襦,領口袖邊用同色絲線繡著纏枝蓮紋,針腳細密,走動時才會露出幾分金線的流光。
下身則是一襲層疊的紗裙,外層的薄紗如晨霧般輕透,堪堪垂至膝下,走動時便隨風揚起細碎的弧度,露出裡層更明豔的紅綢裙襬,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最妙的是腰間的設計。
沒有厚重的束帶,只用一條同色的紗帶鬆鬆繫著,打了個俏皮的蝴蝶結垂在側腰。
那層薄如蟬翼的紗料從腰線處斜斜鋪開,將少女纖細的小蠻腰勾勒得愈發分明。
轉身時,甚至能隱約瞧見腰側那一點若隱若現的肌膚,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胭脂裡,透著股青澀又撩人的豔。
白芷煙初穿上時還有些侷促,抬手想把腰間的紗料拽得嚴實些,卻被凌師姐笑著按住:
“別亂動,這般才好看。”她拉著人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少女褪去了往日的素淨,一身紅裝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的青澀被這抹豔色一襯,反倒生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薄紗隨呼吸輕輕起伏,將腰線的弧度襯得愈發纖細柔韌,彷彿一折就斷,偏又在走動間透著少女獨有的鮮活氣,像枝頭上剛綻的紅杏,帶著晨露的嬌嫩,偏又藏著要燃盡春光的熱烈。
“你瞧,”林師姐指尖點了點鏡中那抹搖曳的紅,“這料子省得妙,多一分則贅,少一分則露,剛好把你這身段的好處都顯出來了。”
白芷煙望著鏡中的自己,耳尖悄悄紅了。他堂堂一個老爺們兒什麼時候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有的話也只有一件自己突發奇想設計的旗袍。
少女看到懷裡抱著的衣服。又想到自己的靈石袋那可憐的幾塊靈石。
白芷煙抿了抿唇,小聲對凌師姐說:“師姐,我的靈石不夠……買個兩件、三件就可以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旁邊。
一首默默看著的凌清玄聞言,心頭猛地一動,目光落在少女微蹙的眉頭上,像是被什麼輕輕蟄了一下。
旁邊的李師兄瞅著他這模樣,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還遞過去一個“懂了吧”的眼色。
凌清玄頓時反應過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隨即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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