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來：
“這裡面是關於煉心谷的記載，你且收好。秘境既能煉心，亦能藏鋒，善用便是護身之盾。”
白芷煙接過玉簡，觸手微涼，神識探入便覺一股浩渺資訊湧來，正是煉心谷的歷代傳聞與控御之法。
她心中一凜，抬眼時正撞上真人含笑的目光。
“去吧。”真人揮了揮手，“記得守住本心，莫要讓外物亂了道心。”
紫霄真人望著白芷煙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落在那抹素色衣袂消失的轉角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古籍封皮。
恍惚間，又想起昨日殿中，自己那向來眼高於頂，不為任何事物所動心的徒弟竟紅著眼眶擋在白芷煙身前。
梗著脖子道“她是弟子帶回的人，要罰便罰弟子”的模樣，喉間不由得溢位一聲低笑，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按捺下心底翻湧的思緒，他輕輕嘆了口氣。
依著眼下的局勢，本不該放這丫頭離開，更不該讓她接觸煉心谷這般足以攪動風雲的秘境。讓她永遠留在玄霄聖地，才是最穩妥的路。
可……誰讓她是自己徒弟拼死也要護著的人呢。
紫霄真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將那捲古籍合上。
罷了，既是天道註定的機緣，便由她去吧。
只是這前路漫漫，還需得讓那痴兒多費些心了。
山風捲著晨露的涼意掠過衣襟，白芷煙緩步走到山腳下，望著那扇熟悉的山門，指尖微蜷。
今日該是返回赤陽聖地的日子了。離宗己逾一週，是時候回去了。
門前，李師兄與凌師姐果然己等候在那裡，見她走來，齊齊拱手示意。
白芷煙頷首還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周遭掃了一圈，眸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終究沒看到那道身影。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轉身往玄霄聖地中央的飛舟走去。
青石路徑蜿蜒向前，草葉上的晨露滾動著，折射出細碎的光。
行至陣前時，那道熟悉的身影卻毫無預兆地撞入眼簾。
他就站在陣旁的老槐樹下，月白道袍被風掀起一角，晨光淌進他眸中，像揉碎了滿捧星子。
見她望來，他先是微怔，隨即耳根悄悄漫上薄紅，卻故作鎮定地別開視線，只留下一句略顯生硬的“芷煙姑娘，我來送你”。
白芷煙腳步一頓，心中那點失落驟然被暖意填滿，唇邊不由自主地牽起淺淡笑意。
看來，自己好像還沒失去這個朋友。
凌清玄緩緩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中翻湧著數不清的擔憂。
向來最重顏面的他，此刻竟不知怎地，就那樣自然地說出了“我來送你”，話音落時，連自己都微怔了一瞬。
凌清玄不禁苦笑道。到現在他才明白喜歡一個人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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