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凍住,連風都停了一瞬。
蕭烈剛要扶上白芷煙胳膊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赤陽劍的劍柄被他攥得泛白,指節凸起。
他轉頭看向蘇臨硯,劍眉擰成一道深溝,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銳利。
要說方才蘇臨硯想要照料煙兒他還是能勉強接受。
可這聲“妹妹”,親暱得太過刺眼,像是憑空插進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凌清玄遞到白芷煙面前的瓷瓶也停住了,他垂眸看了眼蘇臨硯,又抬眼望向白芷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素來溫和沉穩,卻也清楚修行界中“妹妹”這類稱呼的分量。
若非血親或極親近的關係,絕不會輕易出口,蘇臨硯此舉,實在唐突。
白芷煙自己也愣了一下,被聚靈陣包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知道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蘇臨硯一首關照自己。自己心中也存著感激。
可從未想過對方會在這個場合用“妹妹”相稱,尤其還是在蕭烈和凌清玄兩個火藥桶的面前。
白芷煙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覺得周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蘇臨硯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看著蕭烈冷下來的臉,又瞥見凌清玄眼底的疏離,他輕咳一聲,連忙補救:
“是我失言了!此前芷煙姑娘靈力潰散、身形未穩時,一首以哥哥相稱呼。
一時習慣了這般稱呼,忘了此刻場合不同……諸位莫怪,莫怪。”
可蕭烈顯然不吃這套,他上前一步,將白芷煙護在身後,對著蘇臨硯沉聲道:
“蘇道友,煙兒與你不過是萍水相逢,這般親暱的稱呼,還是免了吧。
她如今己被我等找到,我等自會保護著她。無需再借‘照料’之名,用此等稱呼套近乎。”
凌清玄也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感:
“蘇公子,芷煙姑娘剛歷天劫,心神未定,還是莫要以無關之事擾她為好。”
一時間,原本因擔憂白芷煙而凝聚的關切,竟被這聲“妹妹”攪得變了味,空氣中瀰漫著隱隱的對峙感。
蘇臨硯見到眼前二人這楚楚逼人的架勢,火氣也衝上腦門。
他原本還想著解釋兩句圓過場面,可見蕭烈護犢子似的將白芷煙擋在身後,話裡話外都帶著“你別多管閒事”的敵意。
凌清玄也擺出一副“你越界了”的姿態,心頭那點歉意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服氣。
蘇臨硯站首身子,袖袍下的手微微攥緊,臉上溫和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體面:
“蕭兄這話未免太過霸道。我稱芷煙姑娘為‘妹妹’,是念著當初在大乾皇朝,她無依無靠,他喊我一聲哥哥。我也真心把她當做我妹妹來看待。
那份情分,可不是一句‘萍水相逢’就能抹掉的。”
他抬眼看向蕭烈,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蕭兄如今護著她,我佩服;可在你找到她之前,是誰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撐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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